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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她的脚踝、腰肢、胸口,最后是口鼻。
一种庞大的、无处着力的迷茫,攥紧了她的心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却不管这些。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染上墨色,星子一粒一粒钉上天幕,清冷的光辉代替了残阳。
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投在地上的光斑也随之晃动,如同催促的节拍。
林清雪的神思在浑噩与清醒间浮沉,有时仿佛灵魂出窍,冷眼旁观着这具名为“林清雪”的躯壳坐在这里。
有时又被那日益清晰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燥热拉回现实,那燥热如同暗室里悄然滋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尤其在腿心那处空荡的幽谷,撩起一阵阵空虚的痒。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阵格外沁凉的夜风穿过未关严的窗隙,扑在她脸上,带来远处竹叶的沙沙声和夜露的气息。
她猛地一颤,如同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浓如泼墨。
“沙……沙……”
极轻微的、仿佛枯叶摩擦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过洞开的窗户,隐约传入了书阁。
林清雪混沌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蓦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双失神已久的眸子,望向窗外。
月色清冷,庭院静谧。
远处蜿蜒的青石板小径上,一个佝偻的黑影,正一步一顿地、朝着书阁的方向,晃悠悠地走来。
那身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她作呕,熟悉到让她身体深处瞬间腾起一股战栗的燥热。
是那老奴。
他来了。
林清雪怔怔地望着那逐渐清晰的身影,目光起初仍是茫然的、没有焦距的。
眼前的一切——月色、庭院、回廊、竹影——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失真,只剩下大片大片混沌的光影与色块。
可随后原本恍惚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身影的刹那,像是干涸的河床骤然注入了一股浑浊却汹涌的活水,竟猛地亮起一丝光彩。
“呵……”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什么功法驱使,什么为了逸之……剥开这些看似不得已的理由,那赤裸裸的真相,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
“我这是……怎么了?”
林清雪在心中无声地质问自己,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越发深刻。
难道自己真如所想,骨子里便是如此淫荡不堪的女子?明明随手便可诛杀这老狗,却一次次纵容他僭越,甚至……主动邀约于他?
功法或许是引子,但这般心甘情愿的沉沦,这般隐秘的期待,又岂是区区功法能够完全解释?
(Ps:太冤枉了,还真是功法的问题,24小时不间断潜移默化恶堕,随时发情,林仙子还可以撑这么久qvq)
也许……自己生来便是如此。
也许,我骨子里,本就是如此淫荡的女人。
腿心深处的幽谷再次传来细微的、痉挛般的悸动,那件重新换上的素白亵裤,很快便被悄然沁出的温热液体濡湿了一小片。
这淫荡的身体……
这淫荡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思绪带来一阵尖锐而淋漓的痛楚,随后,竟是一种奇异的、破罐破摔般的坦然。
既然已是如此,又何须再自欺欺人?
她缓缓站起身,月白常服因久坐而有些褶皱,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漾开。
走到门前,手搭在冰凉的门闩上,停顿了一息。门外,那拖沓而急切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粗重的、属于老年男子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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