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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能不开门。
林晚晚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房门,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表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门外的张越看到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口和紧身瑜伽裤包裹的臀部、腿心处停留了好几秒,喉咙似乎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哎哟,弟妹!打扰了打扰了!”张越一边说着,一边拎着袋子挤进门,眼睛却还在四处乱瞟,“我这不是来市里办点事儿嘛!想着表弟和弟妹在这儿,怎么也得来看看!喏,带了点好东西,自家养的土鸡蛋,还有我妈特意腌的鸭子,香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嗓门不小,一下子打破了家里的宁静。奶糖警惕地从瑜伽垫边站起来,弓起背,冲着不速之客发出低低的“哈”声。
“表哥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林晚晚接过那个沉甸甸、带着点腥味的塑料袋,心里有点无奈,脸上还得维持笑容,“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她把袋子放在厨房门口,转身去饮水机接水。她能感觉到,张越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背后,那视线灼热又让人不适,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瑜伽服。
当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时,张越已经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正伸着脖子,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家具、摆件。
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是一丝酸溜溜的嫉妒。
“哎呀,表弟这家……真气派!”张越接过水,喝了一口,啧啧称赞,“这沙发,真皮的吧?得不少钱?这电视,这么大!还是曲面的!啧啧,这吊灯,真亮堂!弟妹,你们这房子得有一百好几十平吧?在市中心这地段,得值老鼻子钱了!”
林晚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也微微挡在胸前。“还好,住的舒服就行。表哥这次来市里是……?”
“哦,接了点小活,帮人跑跑腿,联系联系材料,估计得呆个把星期。”张越目光又落到林晚晚身上,嘿嘿笑着,“弟妹这身材,保持得真好!这练瑜伽呢?一看就是有文化、会生活的人!不像我们乡下人,整天灰头土脸的。”
他的恭维听起来格外别扭。林晚晚敷衍地笑了笑,没接话,只想他赶紧说完事走人。
但张越显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他开始东拉西扯,问林晚晚工作怎么样,当编剧是不是经常见明星,又问陆辰公司最近效益如何,开的什么车,一年能赚多少。
林晚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越来越烦。
奶糖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瞪着张越,蓝眼睛里满是警惕和不欢迎。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眼看快到接思晚的时间了。
“表哥,不好意思,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林晚晚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接孩子?思晚是吧?都上幼儿园啦?”张越也跟着站起来,眼睛又是一亮,“在哪儿上啊?我跟你一块儿去呗!反正我也没事,顺便看看我大侄女!好久没见了!”
林晚晚心里一阵厌烦。谁要你跟着去?但话到嘴边,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名义上是亲戚。
“在橡树国际幼儿园,有点远,在郊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郊区?幼儿园跑郊区去干啥?”张越不解,但更来劲了,“走走走,我跟你去见识见识!表弟家的孩子,上的肯定是好学校!”
林晚晚无奈,只好换了身出门的衣服(特意选了宽松的T恤和长裤),拿起车钥匙。
去幼儿园的路上,张越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感慨市里变化真大,高楼真多;一会儿又问这车开着怎么样,多少钱买的;听说幼儿园在郊区,更是表示难以理解:“花那么多钱在市中心买房子,咋把孩子送那么远上学?多不方便!”
林晚晚懒得解释,只说:“学校环境好。”
当白色小车驶入OIK那条绿树成荫的专属道路,最终停在那片如同森林王国般的园区外时,张越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摇下车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高墙,只有低矮雅致的栅栏,里面是大片看不到边的、郁郁葱葱的森林,隐约可见原木搭建的可爱小屋,干净的石板路,穿着统一、气质出众的家长和老师们,以及停车场里那些他只在杂志和网上看过的豪车……
“这……这是幼儿园?”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公园吧?不,公园都没这么好吧?这得多大啊?”
“三十多亩。”林晚晚淡淡地说,停好车。
“三……三十亩?!”张越倒吸一口凉气。他老家的院子加起来也没两亩。
接到思晚,小姑娘看到妈妈很高兴,但看到旁边陌生的张越,小脸上露出困惑和一点点的戒备。
她记得这个叔叔,去年回老家时见过,总想捏她的脸,她不喜欢。
“思晚,这是表叔。”林晚晚介绍。
“思晚都长这么高啦?真漂亮!像弟妹!”张越挤出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蹲下身想摸思晚的头,被小姑娘机灵地躲开了。
“一会儿表叔给你买玩具!想要什么?娃娃?小汽车?”
思晚躲在妈妈腿后,摇摇头,小声说:“不用了,谢谢表叔。”礼貌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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