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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曾国藩是如何理解“敬”的呢?这自然也有他的一番道理,他说:
内而专修纯一,外而整齐严肃,敬之工夫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敬之气象也;修己以安百姓,笃恭而平天下,敬之效验也。程子谓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四灵必至,聪明睿智,皆由此出。
在这里,曾国藩对内强调心无杂念,谨慎小心;对外强调严肃整齐,庄重有礼;干事情则兢兢业业,毫不轻率,做NT这一切,就可以达到物顺人和、天下太平之气象,这就是人们孜孜以求的理想世界。
敬,作为对人对事的一种道德要求,首先要自敬,用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修养。清代张履祥说:“欲人之敬己,须自敬其身始。能敬其身,则不期人之敬而自敬矣。”自敬,在外表上要严肃、整洁,干净利落,在内心则要有恭敬之态度。其次,对别人要尊敬,无论对方官大官小,无论对方贫与富、长与幼,都应该恭敬有礼,不可轻慢。
居敬,对个人来说,有两方面的要求,可以达到两方面的效果。对内则要求专静统一,以养大体,对外则整齐严肃,以养小体,如此下去,才会日渐强健。
曾国藩交友绝学
曾国藩崇尚居敬。早年,曾国藩与朋友交往时,多次谈到对“敬”字的体验。好友吴竹如(吴廷栋)告诉他:舍“敬”字别无下手之方,总以严肃为要。他自己也深知“敬”字是吃紧下手处。
自以为是,言多必失
曾国藩在今人眼中似乎是个手执羽扇、不苟言笑、沉稳木讷的君子形象。实际上这代表了他成熟时期的性格。早年的曾国藩多言健谈,爱出风头,喜于交往。
中国有“祸从口出”、“多言必失”的箴戒,但青年时代的曾国藩喜欢直来直去,“每H总是话过多”,而且常常与人争得面红耳赤,这还不算,他还有“议人短”的毛病。他自己也深知“言多尖刻,惹人厌烦”,也为此下定决心,减少往来,但就是难以改过。当朋友间切磋学问时,曾国藩又常常自持己见,强言争辩,“只是要压倒他人,要取名誉”。争强好胜,对于年轻人总是一般性的常情,但曾国藩自己承认,“好名之意,又自谓比他人高一层”,他还说这种心理已深入隐微,“何时能拔此根株?”
一次,窦兰泉来切磋,曾国藩并未理解好友的意思,便“词气虚,与人谈理”,本来是一件增益学业的事,却适得其反,二人不欢而散。《日记》中说:“彼此持论不合,反复辩诘,余内有矜气,自是特甚,反疑别人不虚心,何以明于责人而暗于责己也?”道光二十二年(1842)十一月初九这一天,曾国藩四次出外,先是到岱云家为其母拜寿,本是喜庆之事,曾国藩出言不慎,弄得别人十分尴尬,宴席一散“宜速归”,他简直成了不受人欢迎的人。随即又到何子贞家。回家后读了《兑卦》,又到岱云家吃晚饭,“席前后气浮言多”,与汤鹏讨论诗文,“多志诞语”。掌灯时又与汤鹏一同到何家下围棋。回到家里“已亥正”。当天他的《日记》中说:
凡往日游戏随和之处,不能遽立崖岸,惟当往还渐稀,相见必敬,渐改征逐之习;平日辨论夸诞之人,不能遽变聋哑,惟当谈论渐低卑,开口必诚,力去狂妄之习。此二习痼弊于吾心已深。前日云,除谨言静坐,无下手处,今忘之耶?以后戒多言如戒吃烟。如再妄语,明神殛之!并求不弃我者,时时以此相责。
由于曾国藩好多言,自以为是,有时伤害了朋友间的感情,他与小岑间的矛盾即由此而起。他平日引小岑为知己,但偶有不合,就大发脾气,他说这完全是自己平日修养不够。
对此,好朋友看在眼里,但知道曾国藩的性格,都不愿相劝。只有岱云敢于揭破。一天,岱云到曾家来,彼此谈了很久,曾国藩又口若悬河,讲了很多自己做不到而要求别人做到的话。岱云见曾国藩依然故我,只好将话揭破,点出曾国藩的三个毛病。其后,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岱云言余第一要戒“慢”字,谓我无处不著怠慢之气,真切中膏肓也。又言予于朋友,每相恃过深,不知量而后人,随处不留分寸,卒至小者龃龉,大者凶隙,不可不慎。又言我处事不患不精明,患太刻薄,须步步留心。此三言者皆药石也。”
几天后,曾国藩在家为父亲祝寿,小珊也前来,席问二人的语言碰撞,曾国藩的父亲看在眼里。客人走后,父亲与曾国藩谈起做人的道理,尤其讲了一大堆给人留分寸的话。曾国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遂亲自往小珊家中表示歉意。当天的日记他总结自己有三大过:
小珊前与予有隙,细思皆我之不是。苟我素以忠信待人,何至人不见信?苟我素能礼人以敬,何至人有谩言?且即令人有不是,何至肆口谩骂,忿戾不顾,几于忘身及亲若此!此事余有三大过:平日不信不敬,相恃太深,一也;比时一语不合,忿恨无礼,二也;龃龉之后,人之平易,我反悍然不近人情,三也。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反于身,此之不知,遑问其他?谨记于此,以为切戒。
曾国藩的父亲通过在京城与儿子相居的日子,看到曾国藩身上确有不少毛病,回到湖南后又立即给儿子去信一封,曾国藩的日记谈到了来信内容:大人教以保身三要;日节欲、节劳、节饮食。又言凡人交友,只见得友不是而我是,所以今日管鲍,明日秦越,谓我与小珊有隙,是尽人欢竭人忠之过,宜速改过,走小珊处,当面自认不是。又云使气亦非保身体之道。小子读之悚然。小子一喜一怒,劳逸疴痒,无刻不萦于大人之怀也。若不敬身,真禽兽矣。
岱云的话和父亲的信对曾国藩触动很大,但以后,曾国藩仍重蹈旧辙。二十三年(1843)正月十九日,湖广籍的举人同学在文昌馆举行团拜,曾国藩当时主持会馆事宜,无论于公于私都应尽力招待好昔日的同学,但他“陪客时,意不属,全无肃敬之意。”他承认“应酬有必不可已者”,他如此怠慢同学,“尤悔并生”。
曾国藩检讨自己的同时,又有走向另一极端的倾向,他有意与朋友们疏远,认为不常在一起,反增加一分敬意,俗话说“远了亲,近了分”嘛。但还是没有效果。他又想到吕新吾的一句名言:“淡而无味,冷而可厌,亦不足取。”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不合群”。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曾国藩一时感到难于处人,只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了。吴竹如却不这样看,他开导曾国藩说:“人交情虽然有天性投缘与否,也由尽没尽人力所决定。但说到底还是人能胜天,不能把一切“归之于数’,如知人之哲,友朋之投契,君臣之遇合,本有定分,然亦可以积诚而致之,故日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
自此以后,曾国藩在处事待人方面日渐成熟,他自以为是的毛病也大有改观。给人留面子这一点尤其成为以后待人交友的一个重要原则。
曾国藩交友绝学
曾国藩在今人眼中似乎是个手执羽扇、不苟言笑、沉稳木讷的君子形象。实际上这代表了他成熟时期的性格。早年的曾国藩多言健谈,爱出风头,喜于交往。但是,随着时间的磨练和阅历的增长,曾国藩在处事待人方面日渐成熟,他自以为是的毛病也大有改观。给人留面子这一点尤其成为以后待人交友的一个重要原则。
息事宁人,化解纷争
有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因为斤斤计较,由鸡毛蒜皮的小事引发出深仇大恨,以致对峙公堂,最后落得人财两伤,后悔莫及。过后再回过头来想一想,就会觉得息事宁人、委曲求全实在是一种高明的做法,而这却需要一个人有较高的涵养和气度。
曾国藩在青年时代虽是血气方刚,但那时他的涵养和气度就已经不同凡响了,这一点可以通过如下事例看出来。
他在岳麓书院读书的时候,有一位性情偏躁的同学总是找他的麻烦。有一次,他看见曾国藩的书桌放在窗前,就蛮不讲理地说:“我读书的光线都是被你挡住的,你快点让开吧。”曾国藩没说什么,就默默地把书桌让开了。到了晚上,曾国藩掌灯读书,那人又说:“你白天不读书,晚上还要影响别人吗?”曾国藩无奈,只好低声默诵。不久,曾国藩中举人的喜讯传来,那人听了又恨又嫉地说:“这屋子的风水本来就是我的,全叫你夺去了!”在一旁的同学听不下去了,就说:“你也太过分了,书桌的位置,不是你叫人家移开的吗?”但那人依然无理取闹,同学们都替曾国藩呜不平,但曾国藩面色如常,反过来还宽慰其他同学。
不过,早年的曾国藩也有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毛病,在这方面也有一个不良记录。一次,他在家中为父亲祝寿,他的一个朋友也前来助兴。吃饭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冲突,结果曾国藩跟这位朋友吵了起来,几乎忘了场合和身份。
再往后曾国藩才知道世事的险恶,他的经历开始让他一点点地沉淀下来。他在江西的时候可以说是受尽了当地大员的排挤。他一直是按团练大臣的身份来创办湘军的,但他又以此身份领兵打仗,自然就被许多人看不过眼去。到了l855年的时候,情况虽好了一些,但他仍没有地方实权,湘军的地位也较八旗、绿营低得多。湘军是以客军的身份出省作战的,所以,军饷在很大程度上都要依靠江西,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曾国藩要在江西聘人筹饷,被视为越权行为,引来了许多白眼和谩骂。甚至有一次,地方官竟唆使兵丁闯入他住的地方,想加害于他。
江西巡抚陈启迈本是曾国藩的同乡,此次曾国藩到江西来与他并肩作战,他觉得湘军抢了他的风头,于是他处处为难曾国藩。江西有个叫彭寿颐的举人,此人积极配合曾国藩办团练,曾国藩对他很重视,于是想把他调入幕府,但彭寿颐与当地知县不睦.正在对簿公堂。在这种情况下,陈启迈以为曾国藩是想有意袒护彭寿颐,从而达到向自己示威的目的,于是一怒之下将彭寿颐打人大牢,还动了重刑,曾国藩无奈只好向朝廷求助。后来江西巡抚换成了文俊,可此人对曾国藩的态度并没有好多少。对于这一切,曾国藩咬着牙都硬挺了过来。
曾国藩脾气最坏的时候,是咸丰皇帝免去他的兵权、他回家守制的时候。这期间,曾国藩因为心情不顺,性情变得格外暴躁,经常因为一此小事大骂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妇。他在家的一年中,与曾国荃、曾国华、曾国葆都闹过别扭,而且这些别扭还都是由曾国藩挑起来的。曾国藩后来对这段经历感到后悔,尤其是曾国华战死于三河镇,使他更是深深陷入了自责之中,认为正是自己的情绪化反应引来了这样的灾祸。此后的曾国藩下了一番大力气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逐渐改掉了自己易怒的毛病,即便碰到不顺心的事情,也都能理智地去处理。尤其是在成为一方统帅之后,他的胸襟越来越开阔,已经是一番见惯世事、波澜不惊的样子了。
曾国藩在与太平军斗争的过程中,他的最大困难,不是敌手的强大,而是清政府本身在政治、军事与财政各方面,存在着太多的矛盾和弱点,不能形成强大的力量,与太平军作战。其次就是湘军本身缺少战斗经验,难当大敌。因此在以后的六七年中,曾国藩虽然为自己建立了一点声望,而来自各方面的挫折和打击,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而在这种境遇下他能够立足,主要就是他奉行了“息事宁人,委曲为官”的处世哲学。
这时又发生万载知县举人彭寿颐与办理团练不和,互相纠控一案。经曾国藩查得有受人贿赂,弃城逃走等罪;而彭寿颐却为人刚直,办理团练,也颇具才华。可是巡抚陈启迈却有意曲庇,而加罪彭寿颐。曾国藩也只得委曲忍让不想与陈发生正面冲突,于是面商陈氏,咨调彭寿颐至军营效力。用意不过想藉此平息李、彭的控案,息事宁人,化纷争于无形而已。
1858年6月,曾国藩被命再出,于江西领导湘军作战。湘军之在江西,虽有守土却敌之功,然与各地乡团不相和睦,常常被团丁伏击截杀,竟至数十数百地被消灭。又逢疫病流行,营中军士纷纷病倒。因此曾国藩再至江西以后,深感诸多问题棘手。9月间,安徽传来败讯,李续宾、曾国华于三河镇被陈玉成击败,全军覆没,李、曾以下,湘军官兵阵亡6000余人。这支军队是湘军的精锐劲旅,被歼以后,全军为之震动。景德镇一带的湘军,也连连失利。幸赖曾国藩与胡林翼等竭力挽救,大局才得稳定。
而这时的曾国藩,忽而奉命援浙,继又改令赴闽,不久又命筹援安徽。及石达开有由湘入蜀之势,朝旨又令前赴四川夔州扼守,同时命其分兵协防湖南、安徽,并留兵防守江西。朝令夕改,杂乱无章,使曾国藩无所适从。他自知因无固定地盘,只好由人摆布,委曲求全,精神极感苦恼。可见息事宁人的处世哲学也要付出精神痛苦的代价。
1861年8月,曾国荃攻下安庆,长江千里,已全归湘军掌握。曾国藩分兵三路,直指江浙地区,准备给日渐衰微的太平军最后致命一击。可是曾国藩所遭遇的困难,仍是纷至沓来。先是最能与他合作无间的湖北巡抚胡林翼,积劳病死,顿使曾国藩失去一个最有力的伙伴,
未免平添后顾之忧。曾国藩为之彻夜不眠。而三路东向的大军,只有曾国荃一军,因为是亲弟弟,始终听命于他。其余李鸿章与左宗棠两路,都时时表现不合作的态度,使曾国藩伤透脑筋。但按曾国藩的为官之道,还是按捺性情,息事宁人,没有激化矛盾。
曾国荃围攻金陵的军队,虽未发生不听指挥的问题。然而屯兵城下日久,师老兵疲,军饷不继,军心士气日渐涣散,也使曾国藩忧心忡忡,日夜焦灼。同治二三年间,金陵城外的湘军,因为粮饷缺乏,每天喝稀饭度日,几个月不发饷,更是常事。曾国荃对那些家乡子弟兵,渐感难以约束。他们甚至发生把营官捆绑起来,勒发欠饷的暴行。至于抢掠平民、**妇女的事,也层出不穷。曾国荃拿不出粮饷来解决问题,自感无颜以对部属,只好置之不问。消息传到安庆,曾国藩一面担心弟弟的病体,不能支持,军纪败坏的湘军,随时有叛变崩溃的可能;一面还要承受来自清廷的猜疑、言官的谤劾、僚属的离心等等打击。当时湘军缺饷,不仅限于金陵的曾国荃军。其余各部也很严重。大营所设山内粮台,竟遭驻守附近的两营湘军的自行抢劫一空。曾国藩身体素来孱弱,至此郁气中结,旧疾新病,一齐并发,饭后呕吐、牙痛、头脑晕眩、手脚抽筋,痛不可忍,至于不能工作,逼得只好奏请给假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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