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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经很年迈了,臣膝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我的儿子虽然愚钝,但是为人赤诚,我并不担心他做出什么辱没家风的事情。”
刘长一愣,是不必担心,都没什么家风了。
夏侯婴继续说道:“就是担心他被人所欺,做出什么湖涂事,希望陛下往后能代替老夫,多看着这竖子不求他能建功立业”
夏侯灶有些不悦,反驳道:“我早就已经建功立业了,这次还是首功呢,况且,我怎么就会被人所骗?我这谋略,谁能骗我?除非是留侯复生!”
可刘长的眉头却缓缓皱起,他再次打量着面前这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察觉出了些不对。
“汝阴侯不必担心,灶这些年立下了不少功劳,朝中大臣都很爱他不会有什么不妥,对了,汝阴侯啊,我这皇宫内,新来了几个太医,很是奇怪,说治不了近伤,却能治得旧伤的,我记得您身上就有旧伤?我看不妨让他们来看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夏侯灶狐疑的问道:“什么太医啊?能治过去的伤却治不了现在的?还有这样的人?”
“我也觉得奇怪啊,正好,夏侯将军身上不就有旧伤吗?叫来试试他们的才能好了!”
夏侯灶一拍即合,“我阿父最是健壮,就算是庸医,也治不垮他,用阿父来试试,那是最好不过的。”
夏侯婴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陛下啊,有一件事,我想请陛下能答应。”
“汝阴侯请说吧。”
“我的这个儿子虽然勇悍,可为人轻佻无礼,安不下心,实在不是什么大将之才,我知道陛下有意让他来镇守西北,统帅大军,可他这样的性格,实在是承担不起这样的重任啊但凡镇守边疆者,当心态老成,不可轻浮,稳重最佳,陛下将这样的大事交给他来做,西北如今的局势,我坐在府邸内也是能看清楚的。”
“安息虽然暂时被打退,可身毒内部层层矛盾,申屠嘉还需要一个牢固的助力,柴武可以,我的儿子却不行,我不怕他因为犯错被处置,就担心他会在关键的时候坏了您的大事。”
“若是那样,我就实在无法面对高皇帝了”
夏侯赐听着大父的话,低声对刘赐说道:“我也是啊,阿父若是犯了错,我要如何面对高皇帝呢?还是得让我来镇守西北!”
刘赐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你去镇守西北,我的夏国怎么办啊?说好了给我当国尉的!”
“我领着夏国的军队进驻在西北不就好了吗?”
“有道理啊!”
两个小竖子欢快的谈论了起来,夏侯灶当然是不愿意听到这种话的,他板着脸,“我怎么就算不稳重呢?我在西北,建功立业,谁的功劳能比得上我?若是我不合适,那派谁去呢?”
“阿父!派我啊!”
夏侯赐激动的举起了手。
夏侯灶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骂道:“大人说事,小人莫要插嘴!”
夏侯婴没有理会夏侯灶,只是平静的看着刘长,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长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考虑的,请您放心吧。”
夏侯灶顿时急了,“这是为何啊?阿父!你这是嫉恨我,不想让我的食邑超过你啊!”
当刘长和夏侯灶走出了府邸的时候,夏侯灶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服气,骂骂咧咧的,刘长看向了他,沉默了片刻,“灶啊这几日就不去狩猎了,你且安心在家里陪着你阿父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置。”
“啊?陪着我阿父?算了吧,他见到我就骂,我离远点,说不定他还会开心点”
“不会的你阿父在兵学里,可是为了你而险些跟同僚动手的,回去吧,这是君令!
”
夏侯灶不情不愿的回了府邸。
刘长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声。
夏侯婴将军这番交代后事的口吻,让他很是不安。
刘长回到了皇宫,就即刻召集了一批太医令,将他们派往了汝阴侯的府邸。
可朝中也并没有什么事要刘长来处置的,几个孩子都不在皇宫,刘长也就抓住了机会,前往椒房殿内,准备与皇后商谈一番大事。
刘长坐在曹姝的身边,脸上满是不悦。
刘安老实本分的坐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大眼瞪着小眼。
“安啊,你府邸里的事情也不少吧?若是拜见完了,那就回去忙你的事情,不必在这里浪费时日。”
刘安摇着头,“没什么大事,平日里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尽到孝道,心里实在是不安,今日难得有时日,还是多陪陪大人吧。”
曹姝笑着说道:“你平日里都是忙着国事,能做好这些事,我就很开心了,拜不拜见,并不重要你大母最近还跟我说,你近期内写的几篇文章极为不错,已经达到了能传后世的地步,你大母平日里对你很是严厉,私下里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还说我们家出了一个不逊与过去圣贤的真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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