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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这些时日里,只是坐在长乐宫内,看似什么事都不理会,实际上,内外的事情,她总是最先了解的,外头的事情,由王恬启派人来告知她,而内部的事情,当然是由吕禄。
如今王恬启已经辞官了,就住在长安,而贾谊接替了这个任务,开始为吕后禀告各地的情况。
吕后不会去干涉朝中的大事,但是有些时候,也会主动去提醒刘长,起到一种监督的作用。
吕后在殿内待得有些厌倦,就让宫女扶着自己去殿外。正是春时,万物复苏。
刘长在长乐宫打造了诸多的盛景,有湖泊,亭阁,按着大汉各地的风格,打造出了很多放松身心的地方,对刘长的这些行为,就是刘恒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这是出自孝心,而大汉以孝治理天下,为了孝行做什么都是对的。
吕后却有些不满。
「这竖子将这边弄得这般奢华,我勤俭了半辈子,却在这年迈时背负了奢侈无度的恶名」
近侍笑着说道:「这是陛下的孝心,怎么会是恶名呢?」「这宫殿修建的如此奢华,可见陛下的孝心何其
吕后的脸色一冷。
「孝顺能靠着钱财来衡量的吗?!」
近侍脸色苍白,低着头,急忙请罪,不敢多言。
吕后却愣了一下,继续在这皇宫里漫步,不知不觉,再次陷入了沉思,当她回过神的时候,不知如何,居然是出现在了祖庙之前。
祖庙就在长乐宫和未央宫的中间位置上。现在,老妇人的良人和长子都在这里。
看守庙宇的官吏有些惊慌失措,自从高皇帝逝世之后,太后从不曾来看过他一次。
吕后只是冷冷的打量着面前那庙宇。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有些冰冷,熟悉的人大多都已经在对面那个世界里。
也不知兄长是否替自己狠狠收拾了那个恶棍。「太后,要进去祭拜吗?」
近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吕后冷哼了一声,「谁说我是来祭拜的?」她随意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官吏,示意他上前。
「你是王恬启的孙子对吧?」
王触龙急忙行礼拜见,「回禀太后,臣触龙」
「我先前吩咐你大父,将先前犯事人员的家产,家眷,门客,统统送往北庭国,你大父办妥了吗?」
王触龙有些懵,「臣不知也大概是办妥了吧。」
「你大父年迈,我不忍再让他来回奔波,你且去询问这件事,然后回来禀告。」
「唯!!」
吕后转身离开了这里,模样甚是坚决。
再次回到了寿殿内,吕后跟针线又较上了劲,眼神愈发的模糊,老太太又好强,不愿开口让他人帮忙,一时情急,险些就扎中了手,近侍看的都直哆嗦。
「阿母!!!」
只听的一声咆哮,刘长撞进了寿殿内,也不行礼,直接坐在了吕后的面前,随即看到她摆弄那针线。
刘长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针线。
「都一大把年纪了,手抖成了这样,还摆弄什么针线啊,伤着手怎么办?
「要做衣裳,让姝来啊」
吕后很是不悦,「我是老了,却还没有这般不中用。」
「做衣服就很中用?我就不会做衣裳,我只会穿!阿母啊,人要有志气,不能做妇人状,缝缝补补的,成何体统啊!咱母子俩得做大事!」吕后都气笑了,「干大事?怎么?你准备拉着我谋反?」
「什么谋反啊,我是准备干一件大事,阿母不是一直都念叨着那几个舅父的事情吗?我准备追封我那两个舅父为王,当然,他们的子嗣是不能继承爵位了,依旧还是侯,但是给他们俩修建庙宇,立个祭祀什么的吕后浑身一颤,迟疑了片刻。
「如此不妥有白马之盟开了坏的先例」
「我那两位舅父,都颇有功劳,况且,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追封而已,还能开什么先例啊而且您不是一直都念叨着这个吗?」
吕后摇着头,「从前我是很在意这些,但是现在想想,人都已经不在了,
再进行追封,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虚名而已,他们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往后你祭祀父祖的时候,不要忘记祭祀你那两个舅父,我就知足了。」
刘长摇着头,「我那不是设了忠烈阁吗?群臣非要讲排名问题,他们那个排名,完全就是按着他们的喜好来的,不看功劳,人缘好的排在最前头二舅父也就算了,大舅父居然排在中间不过阿母放心,我会让他们名列前茅的,当真是岂有此理?碌碌无为的排在前列,功劳卓著的却在末尾这忠烈阁是奖赏功臣还是在羞辱功臣?哼,若是遇到了个性子烈的皇帝就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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