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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低声提醒道:「冒顿是个弑父的禽兽,公子万万不要再说效仿冒顿了…否则非但不能封王,怕是连侯都没得做…」
胡毋生有些担忧,若是陛下要效仿秦国开土,该不会发动大规模的徭役来进行开发吧?若是那样的话,天下百姓可就要遭罪了啊。
刘赐闹腾了许久,就去内屋里睡觉了。
董仲舒却继续跟胡毋生学习,询问道理。
胡毋生看着面前的师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治理公羊是要为君王效力…这一点我是认同的,可是为人臣要能制止君王不对的言行,若是看着他犯错而不去制止,为了得到赏赐而赞同他错误的行为,这是最不忠的行为啊!我知道你很有才能,但是没必要去效仿当下的三公…张左相能当上三公不完全是因为他奉承君王,还是因为他能办事啊。」
董仲舒呆愣了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兄,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要劝谏君王的人,首先就是要让君王能听自己的话。」
「若是没有任何的地位,君王看到你就要捂着鼻子躲开,那还说什么劝谏君王呢?」
「若是自己的话得不到君王的重视,那就是再多的劝谏又有什么用处呢?不过是良人离开时在家里抱怨的老妪一样做无用功而已。」
「故而,想要劝谏君王,制止君王错误的言行,就要先让君王听得进自己的言语才对,得让自己的声音能被听到才对。」
胡毋生再次摇头,「就怕你的话只有在奉承时才能被听到,劝谏时反而被无视啊。」董仲舒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毋生再次拿起了书本,开始认真的为他解读公羊春秋。
等刘赐睡醒的时候,董仲舒也差不多已经学完了,两人跟胡毋生告别,随即在甲士的护卫下朝着皇宫走去。
「仲舒啊…你说如果我前往塞外当王…阿父会不会很高兴呢?」
「应当不会…塞外疆域是很大,可是不适合耕作,那里的生活很是艰辛,您是陛下的儿子,是不会被派往那般艰苦的地方…」
「若是我执意前往,你会给我当国相吗?」
董仲舒有些不理解,他看着刘赐,「公子为何如此执迷呢?公子乃是陛下亲子,将来定然是被封到淮南,南阳等宝地…百姓富裕,乃是头等强国,又何必去那不毛之地呢?」
刘赐挺胸抬头,「治理国家并非是我所擅长的…我不愿意跟那些仲父们一样,整日待在那点地方,无所事事,就知道跟自己的群臣们勾心斗角…我想要去足够大的地方,率领我的骑兵,四处征伐,打败我的敌人,开疆扩土,战死在马背上!那才是大丈夫应当去做的事情啊!!」
当两人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他们从厚德殿外经过,刚刚靠近,就听到了从里头传出的咆哮声。
刘赐吓得缩起了脖子。
「阿父怎么又发火了?」
「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在招惹阿父?」
董仲舒看着厚德殿的方向,摇了摇头。
厚德殿内,陆贾满脸无奈的坐在刘长的面前,刘长气的大声咆哮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陆贾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百乘王在
从大汉离开,进入身毒境内后遭受了袭击,百乘王重伤,在甲士的拼死保护下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百乘王认为这是孔雀国所做的,而孔雀王却认为这是百乘王自己伪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陷害寡人!一时间,大汉的两个附属国剑拔弩张,各地陈兵在边界上,连带着跟大汉通商的商贾们都不敢外出了,两国都在跟大汉求援。
这就给刘长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刘长并不希望在两国之前做一个取舍,两国他都想要,他也并不希望看到两国打仗,这会非常严重的影响到大汉与他们的商贸…这通商才不过两年,若是道路再次被封闭,这所造成的打击都会是十分巨大的,包括正在崛起的西庭国,都会因此而受到冲击…
刘长气得够呛,「到底是哪个犬入的坏我大事?!」
「若是让朕知道了!!朕一定要灭了他的国!!」
看着暴跳如雷的天子,陆贾无奈的说道:「陛下现在还是要想解决的办法…若是这两个国家开战,那就不符合大汉的利益…」
刘长更加着急了,他忍不住叫道:「这都要怪曲逆文献侯!」
「若不是他,朕怎么会让百乘王来长安拜见呢?」
「这下可好,在半路上遇到袭击…袭击者肯定是故意放走了他,就是想要挑起两国的争锋!」
陆贾没有说话,他是没想到,曲逆侯不在了这些事居然还能怪到他的头上。
「冯敬就没有说什么吗?他是干什么吃的?」
「还不曾…估计他也是在调查真相。」
「他在那里毕竟是个外人…」
刘长再次坐了下来,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禄!去将太尉,亚夫,他之他们给叫过来!」
陆贾脸色大变,「陛下!身毒极为遥远…可不能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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