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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布却用力的挣扎着,“无碍!杀人偿命便是!”
他费力的拿剑去刺周昌,周昌吓得几乎哭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栾公!不值当!不值当!
”
李广大吼了起来,死死抱着栾布,栾布动不了,只能丢剑去刺周昌,好在,李广力气够大,栾布用不上劲,那剑并没有能刺中周昌,可这也够吓人了,周昌嚎啕大哭,跪在栾布的面前,不断的叩首。
“饶命啊!饶命啊!
”
栾布挣扎了片刻,发现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这才平复了心情,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李广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了下来,却还是做好了准备,若是栾公还要杀死他,自己就得拦着。
李广倒不是跟蒯成侯有亲,主要就是不想让栾布承担这样的罪过,杀彻侯那是大罪,如果今日栾布直接杀死了一个彻侯,那么就算陛下能保下他,那其余彻侯怕是不会答应,往后就要全力对付栾布了,被天下彻侯一同对付,那不是什么好事,为了这么一个猪狗一样的东西,实在是不值得。
栾布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去将那一钱捡起来!”
周昌赶忙捡起了那一钱。
“一千头牛,明日送到内史府”
“还有你们这些人,十牛宴吃的开心吧?明日,每人十头牛,送到内史,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急忙称是。
直到栾布和李广离开,才有下人上前,将周昌扶起来,周昌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脚都有些软,在众人的扶持下,他来到了上位,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宾客们纷纷起身请辞,周昌也没有回答他们,直到众人都离开了,周昌方才想起了什么,急忙从地上捡起了掉落的高皇帝诏令,紧紧的搂在怀里,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李广惊疑不定的看着一旁的栾布。
他终于明白了,陛下派自己跟随,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帮栾公出头,也不是怕栾公吃亏,就是派自己来盯着他,免得他开始乱杀,李广一直都以为这位栾公是朝中真正的仁义君子,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这副面孔,李广第一次知道,原来君子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彻侯啊,说杀就杀,李广知道,这位刚才是真的起了杀心,要不是自己死死拦着,他是真的要干掉那位周昌。
过了一个路口,栾布客客气气的跟李广行礼辞别。
李广急忙回礼。
很快,李广就出现在了皇宫里,绘声绘色的形容着蒯成侯家里所发生的事情,听着李广的禀告,刘长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惊讶,栾布有一句名言:“穷困不能辱身下志,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非贤也。”,对自己好的人,就一定要报答他,对自己不好的人,就一定要干掉他。
谁要是把他当作那种唯唯诺诺的君子,那谁就是大傻子。
“哈哈哈,你去派人告知周昌,让他明天送完牛后来见朕!
!”
“唯!
”,!
r>栾布伸出手来,在衣袖里掏了起来,随即掏出了一枚钱,丢在了周昌的脚下。
“我出一钱。”
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周昌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栾布依旧是平静的看着他。
“您这是要抢?我的爵位虽然不高,可我阿父曾是高皇帝的舍人,好友众多,太后视我如子侄,便是陛下,也不能抢他人之财务,这件事,就是闹到太后面前,也是有理的!”
栾布完全不理会这些,若是说来这里之前,他还有些惭愧,觉得有些强取之意,可在看到这里的场景之后,栾布就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骄奢淫逸,强买耕牛,一顿吃掉十个里的百姓的希望,对付这样的权贵,还有什么好羞愧的!
十余个人,能吃得完十头牛??
看着栾布的脸色,周昌后退了几步,笑着叫来了一个下人,吩咐了几句。
很快,那下人就来到了周昌的身边,递上了一个竹简。
那竹简被保养的非常不错,周昌拿起竹简,踉踉跄跄的,这逐渐仿佛给了他胆量,他举起了手里的竹简,大笑着说道:“高皇帝之令在此!蒯成侯杀人无罪也!
”
那是高皇帝赏赐给第一代蒯成侯的东西,杀人亦无罪。
周昌指着面前的栾布,愤怒的说道:“这些牛都是我的私产,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能如何呢?长安之中,好吃牛的又并非我一人,但凡权贵,哪个家里不是养着诸多耕牛,万顷土地,我不曾作恶,我的牛都是买来的,他们呢?他们抢!他们杀人,行凶,我有这诏令,我可以杀人,但是我没有,我是从百姓手里买下来了!”
“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不敢去抢那些人,就来对付我这个心善的!”
“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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