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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压根就不理会这些所谓的礼法和规矩,尤其是高皇帝定下的这些,因为刘长知道,阿父那人可是一天都没有遵守过的,居然还指望着后人能遵守?刘盈不敢公然反对,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做,对这些人也客客气气的,可刘长却不会如此。
正在吃着饭呢,就有近侍禀告,称三公前来拜见。
“让他们进来吧!”
周昌,召平,张不疑三人走了进来,张不疑还是很激动,进去便朝着刘长俯身大拜,“拜见陛下!!”
而周昌和召平此刻就有些迟疑了。
他们俩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悔过三天的功夫,这大汉就变了天,大王就变成了陛下。
召平有些无奈,大王这一生的功德啊,全部都毁在了张不疑的手里,若是他没有谋反,将这件事留给儿子来做,那他都是没有争议的匡扶汉室的贤王,可现在,在后人的嘴里,他就是逼迫兄长退位的残暴昏君啊。
召平不反对刘长,他只是很在意刘长的名声,作为刘长的舍人,同时也是舍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位,刘长就是在他面前长大的,有谁希望看到看着长大的孩子无故的背负骂名呢?明明大王就不曾想过谋反,一直都是在为大汉忙碌着,从头到尾,这都是张不疑那厮在鼓动,真正该背负恶名的是张不疑,不该是大王啊!
可事已至此就算召平再悲愤,也于事无补了。
召平只能是跟着张不疑一同拜见。
“拜见大王!”
张不疑勃然大怒,“召平你这个反贼!你准备谋反吗?!敢将陛下称为大王?!”
召平改变了称呼,“拜见陛下!”
周昌却只是平静的看着刘长,没有参拜的想法,他跟召平又不同,他一直都觉得,大汉是可以跟周那样持续八百年的王朝,如今的一切都会影响整个王朝的驱使和未来,而刘长如今的行为,就是给这个新生的帝国开了一个很坏的头,以后,只怕每任皇帝,都要将自己的兄弟给盯的死死的,甚至还可能自相残杀。
“大王啊若是您将来的子嗣互相残杀,这都是因为您的过错啊。”
“好,好,好,寡人的过错,来,吃饭!”
刘长拉着他们几个人坐了下来,一同吃饭,张不疑却时不时看着周昌,神色不悦。
“周公啊你说我是给后人开个不尊兄长,不服阿母,不听劝谏的先河呢?还是给他们一个兄弟禅让的先河呢?”
刘长吃着饭,忽然开口问道。
周昌顿时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刘长嗤笑道:“周公总是悲天悯人,为千百年之大汉而考虑,那如今的大汉就可以不考虑了吗?您在巴蜀安排的都是什么人!贿赂成风,逼迫百姓,杀良冒功,这就是周公考虑出来的结果嘛!”
周昌想要解释,这人选与他无关啊,巴蜀的那些官员是张苍时期所选出来的,监察那是张不疑的事,升迁调动也是归召平管啊。
可是,作为一个群臣里较为老实的大臣,周公还是不习惯甩锅尽管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安排,可身为国相,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这就是自己的过错。
“臣庸碌无能,使得巴蜀大乱,请陛下严惩!臣愿辞去官职!”
听到周昌的话,刘长冷笑着说道:“做错了便准备跑掉?不愿意承担责任,难道这就是周公的做事之道嘛?!”
周昌面红耳赤,像他这样传统的文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好了,这些事情,还是得你来操办,朕已经决定让陈买和灌阿来担任巴蜀之郡守,往后,你便要多扶持他们,巴蜀修建道路,化寨为村,派遣官吏治理,都需要你来解决!”
“召公那滇郡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操办了你们二人要上点心,不能耽误大事!”
刘长将事情说的越是紧急,越是严重,周昌就越是不会再提这禅让的事情,尽管他内心一万个反对,可国事显然是超过了一切的。刘长皱起眉头,说起了巴蜀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情况,说起了那里的道路,鸟都难以飞跃。
果然,一番话之后,周昌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该如何治理巴蜀,一口—个陛下,再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不疑看着自家大王用这么快的速度就将这两个顽固的老头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心里也是赞许,还是得自家陛下啊!
此刻,张不疑摇身一变,俨然成为了大汉第一忠臣,而面前这两个反贼,此刻也服了软。
在送走他们之后,张不疑还有些困惑。
“大王啊,为何不直接换了人呢?召平还好,那周昌向来就对您不满啊,直接让张公来代替他啊!”
“能办事就好,寡人又不娶他,管他喜不喜欢寡人呢??”
“陛下说的有道理!”
“对了,陛下,稍后还要去祭天,祭祖庙您的车架我都准备好了”
刘长皱着眉头,并不开心。
“寡人没当皇帝就坐六马车,如今当了皇帝还坐六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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