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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德!阿德回来了!”阿菊惊慌失措地推开了广胜。
广胜用力捏了阿菊的肩膀一下,站在门后屏了一下呼吸,大步迎了出去:“哈哈!阿德回来了?”
(三)
广胜站在莲蓬头下面,冰冷的水刷刷地浇在他的头上,令他蓦然清醒了许多……没有羞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沮丧,一种无精打采的无聊,甚至连沾了点小便宜的感觉都没有。广胜的脑子空****的,像吃了很多又吐干净之后那种巨大的空虚。
刚进门的时候,广胜看见桌子上孙明的手包不见了,广胜知道孙明回来过,心里不由得就想哭。
这些天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呢?脑海里蓦然就涌出孙明有时候躲闪的眼神……
回想起刚认识孙明的时候,那时候的孙明多天真啊,像一只刚刚脱茧的蜻蜓,欢快地在灿烂的阳光下飞舞。
眼泪涌出了广胜的眼睛。往事如歌,重新响起……广胜是在一次酩酊大醉之后进入孙明身体的。那天,广胜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那位朋友是广胜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广胜一高兴就喝多了,顶着满天星斗回家的时候,孙明站在他家的门口。广胜大吃一惊:明明,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呀?孙明“哇”地扑到广胜的怀里大哭,胜哥,我不想活了……广胜高兴了,因为孙明说她妈妈把她赶出来了:这个家没你啦,你跟陈广胜过去吧。广胜假惺惺地劝她,明明,你得回家,小姑娘是不能随便在外面过夜的。孙明哭趴下了,胜哥,你也不理我我就真的没办法活了……广胜打开门放她进去,故意“拉杠”:那你在这里睡,我回我妈家……话没说完,嘴便被一只温软湿润的嘴给堵上了。
楼下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摔门声,广胜凛了一下……阿德知道了。
没办法啊阿德……广胜双手搂住脖颈咧了咧嘴巴。这叫什么?苦笑抑或奸笑?广胜很茫然。
绰了“哨棒”穿住孙明的时候,广胜长吁了一口粗气,脑子里在唱:啊,我终于拥有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
孙明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万状,嘴巴也变成了含着一只乒乓球的样子。
广胜盯着她的脸,心想:这应该就是处女的表情吧。
孙明的叫声撕心裂肺,声震天外……广胜没舍得再将战斗继续进行下去,拥着瑟瑟发抖的孙明沉沉睡去。
孙明蜷缩在广胜的怀里,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泪水小河一样流满了广胜的胸脯。
不知道孙明什么时候走的,广胜张开眼的时候,窗帘大开着。刺目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广胜**的胸上,广胜看见胸脯上淡淡的抓痕和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渍。广胜摇晃了一下沉重的脑袋,忽地爬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没有!什么也没有!那梅花瓣一样的处女红哪去了?广胜的脑子犹如一座高楼轰然倒塌,灰尘四起……接下来的日子,广胜几乎变成了哑巴。
“广胜,”打那以后,孙明就开始直呼其名了,“广胜,你真讨厌,那天你把人家弄得好疼。”
“是吗?没看出来。”广胜笑了……她这样的说话,在广胜看来近乎恬不知耻。
“哼,你要是对我不好,天打五雷轰,”孙明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还得死的比我早!”
“明明,别没有数了,”广胜老是这么说,“我一个才华横溢,饱经沧桑的翩翩美男能看上你个黄毛丫头,知足吧你。”
孙明跟她妈妈又拧了几天,干脆搬到了广胜这里。
广胜抱着她的时候,心时不时地会痛一下,像针扎。
那么,我又干了些什么?广胜的眼泪泉水般涌出来,跟冰凉的水混合在了一起……广胜甩了几下脑袋,水滴一排排溅在对面的镜子上。镜子里的那个家伙丑陋得像一头待宰的猪,广胜趴过去猛地啐了一口:我操你妈!那个家伙不知羞耻地冲他咧嘴,广胜用手抹了他一把,这家伙立马变成了一个鬼魂,影影绰绰地看不分明。人死了会有魂儿吗?广胜想,如果真有魂儿,生与死又有什么分别?广胜想起他参加过婚礼的那位朋友。他现在的魂儿应该飘**在幽深的黑夜里了,也许此刻他正在看着我呢……这位朋友死在他变成麻花的车里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开出租车连轴转了十八个小时。
雪亮耀目的灯光下,广胜站在空****的房间里,像一个孤独的幽灵。
地板上那趟湿漉漉的脚印有点变形,显得支离破碎。
广胜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睁大眼睛看窗外的月亮,它正在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广胜睡着了的时候,莲蓬头还在刷刷地喷水,似乎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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