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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所谓加耗,“江东、西、湖南、北有至于纳加耗米四石,仅能了常赋米一石者”,加耗使实际税额竟增加四倍。“荆、湘间民户输纳税米,率四硕,始了纳一硕,百姓穷困”。李纲“檄漕司行下州县,除官耗外,不许转増加升合”[71]。以上两项措施,多少减轻些民间的赋税负担。
李纲在荆湖一带励精图治,力求不负朝廷委寄。农业生产开始有所恢复,“湖湘间累年为群寇所扰,困于科敷,民多流徙,迩来盗贼稍息,别无重敛,已渐归业。田畴悉已耕垦,道傍有起屋而居者”[72]。绍兴二年冬,“长沙颇稔,得税米四十余万硕,军需遂以足用”[73]。他“自到本路半年矣,养兵二万,钱粮之类,皆躬自料理均节,民不告病”,“廪有余粟,库有见缗”[74]。到绍兴三年(公元1133年)春,李纲给前来接任湖南安抚使、兼知潭州折彦质交代说:
目今有兵二万三千余人,将佐多堪使唤者。初至长沙,当马友、李宏变故之后,钱粮阙乏。躬自料理均节,养兵半年,未尝横敛,粗亦足备。目今州县仓有米三十余万硕,库有钱二十余万贯,上江诸州不与焉。朝廷降赐,初止银万两,钱二万贯,逐旋收拾,今有银六万余两,金二千余两,经制、回易钱各五万贯。[75]
李纲对吕颐浩是有好感的,他赠诗说,“许国精忠不计身,据鞭矍铄迈前闻”,“劳公力赞中兴业,衰病安然卧白云”[76]。“出拥雕戈入衮衣”,“手扶日月还黄道”,“好施长策复邦畿”[77]。他对吕颐浩是十分真诚的。鼓动吕颐浩离朝,出外都督军事,其实是包含着秦桧企图排挤吕颐浩的阴谋。李纲不知内情,却力劝“相公不可一日去上左右”,必须“处中以制外”[78]。《梁溪全集》卷29《到长沙月余即上章复丐宫祠以诗陈情寄吕丞相元直》诗中说:
衰病投闲不记年,误恩暂到楚江边。布宣威德销群盗,循抚疲癃理废田。报国固将求尺寸,乞身又欲老林泉。归欤晩节知无愧,赖有元台为保全。
尚觊望对方能“保全”自己,然而吕颐浩显然有意排斥李纲,九月,他口奏宋高宗,说“李纲纵暴,恐治潭无善状”。“纲之朋党与蔡京一体,靖康伏阙,荐纲者皆其党,陈公辅、张焘、余应求、程瑀鼓唱太学生,杀戮内侍,几至大变”。宋廷下令,“荆湖、广东宣抚使李纲止充湖南安抚使,湖北、广东并还所部”。当时,“前执政为帅者,例充安抚大使”,吕颐浩有意将李纲的头衔中“减‘大’字”,发出了“将罢”的信号。[79]此外,李光“尝遗吕颐浩书,称李纲凛凛有大节,中外畏服,颐浩以白上”,宋高宗说:“如此等人,非司马光、富弼,谁能当之。”吕颐浩“因言光与其侪类结成党与,牢不可破”。“上以为然”,于是“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兼知建康府李光落职,提举台州崇道观”[80]。
吕颐浩对李纲取排斥态度,还可以追溯到他与秦桧的政争。当年八月,秦桧罢右相,宋高宗亲“谕朝廷,终不复用,仍榜朝堂”。秦桧任宫观官赋闲,[81]一时似乎无东山再起之可能。“吕颐浩和秦桧的政争,确实存在着两人战与和的政见分歧,也存在着无原则派系倾轧的因素”[82]。在当时形势下,宋廷中抗战派和投降派的分野尚不明显,加之秦桧“行诡而言谲,外缩而中邪”[83],他的真面目尚未彻底暴露。被视为秦桧一党,而遭罢黜的官员之中,也有张焘,他“坐秦桧党,为吕颐浩所斥”,“落职与宫观”[84]。此外,被秦桧所笼络的儒学家胡安国,他到宋廷后,“荐李纲可用”,说“纲为小官,宣政间敢言水灾事”,致力于劝说皇帝命李纲复相。但宋高宗却予以回绝,说:“纲多掠世俗虚美,以此协比成朋,变白为黑,相附者争称之。”[85]故心胸狭隘的吕颐浩也因此将李纲视为政敌,尽管李纲根本不可能干预朝政,他与秦桧也根本说不上勾结。
李纲任“湖、广宣抚使”时,“请于所在州军造酒”,曾得到宋高宗批准。十月,吕颐浩又争取皇帝下诏:“帅臣、统兵官以公使酒酤卖者,取旨论罪。”[86]这又主要是针对李纲而发。
十二月,宋高宗下令罢李纲荆湖南路安抚使,改提举西嵩山崇福宫的闲官。此前,右司谏刘棐曾“屡言纲跋扈”[87]。他为吕颐浩所信用,吕颐浩举荐他出任谏官“将以逐(秦)桧也”[88]。刘棐在十一月改任台州知州。[89]但在他下任前弹劾李纲。原来李纲任宣抚使时,“请择人摄所部守贰,理为资考”,得到宋廷批准。“又乞所差权官到任,其吏部先差下人,虽到,更不放上,内有材能之人,别行辟置”。刘棐的弹奏说:“此乃藩镇跋扈之渐,若久任之,将使军民独知有纲,不知有陛下,知有宣使,不知有朝廷,非国之利,非纲之福。”又说李纲在“靖康中,力主邢倞结(耶律)余睹之议,又令姚平仲夜劫敌栅。迁迫之祸,皆自纲发之”。“纲与吴敏诬上皇,欺渊圣,谓宣和传授,出于己意。寄居福州,招纳贿赂。移文江西,増益制书。方命矫制,不恤国事”,共计连上四章。右谏议大夫徐俯也出面弹劾。[90]吕颐浩从九月开始的各种动作,无非是要将李纲赶出政坛,到此就水到渠成。
此外,时任右相的朱胜非亦参与其事,据胡寅论奏,他“及再入相,首讽台谏官论纲旧恶。时纲为湖广四路宣抚,治状方著,并无过举。胜非不恤国事,以私憾而罢之”[91]。
李纲在官场遭受了过多的打击和沉浮,当得知将他的实职差遣由荆湖、广南路宣抚使降为荆湖南路安抚使后,其实已明白宋廷的用心了。他在十月上奏说:
臣仰迫天威,力疾就道,冲冒暑热,得痢疟之疾,久不痊愈。既到本路,夙夜黾勉,究心职事,以图尺寸之效,少报大恩。而臣忧患之余,疾病交攻,志虑凋落,动辄遗忘。深恐无以仰副委任之意,有误国事。伏望圣慈察臣数千里冒暑远来,到本路巳及三月悇日。……依旧除臣一在外宫观差遣,别选能臣,付以四路重寄。[92]
此奏尚是在他得知罢免“四路重寄”之前。他又在给吕颐浩的信中说:
某近者辄以衰病,不堪阃寄,仰渎钧听,复丐宫祠,必蒙矜亮,曲赐陶铸。重念某忧患异于他人,诬谤至今未息,实不可任军旅之事。徒荷相公推挽之力。[93]
宣抚司之罢,不为细故,两奉教墨,皆不及之,不知何谓,第深惶恐。[94]
后一信已经提到罢宣抚司的问题。他又继续说:
某前书辄布恳悃,仰干钧听,欲复丐宫祠,以便衰疾。荷眷照之厚,必蒙矜从,然尚未被命,尤窃震恐。……某孤拙之迹,忧患异于他人,此相公所知。昨者误恩,付以湖、广重寄,惶惧不敢当。蒙上遣使趣行,不容逊避,又承相公训谕再三,故力疾就职。[95]
到绍兴三年正月二十三日,李纲尚未得知自己已经罢官,又继续写信说:
某屡布诚悃,仰干钧听,欲复丐宫祠,退归山林,以养衰疾。章上已久,至今未闻成命,第深震悚。顾孤拙之迹,素荷知照,谅蒙保全,使得尽进退之义。更望曲赐垂念,不胜幸甚![96]
他的二月十九日信则已得到罢官令:
窃见邸报,以言者论列,有旨特差宫祠,不胜震惧。重念某忧患余生,罪衅深重,招致人言,不敢自明。上恩宽覆,未遽窜殛,止处之闲地,仰戴天地之德,第深感涕。自非都督、特进、仆射相公矜怜有素,曲赐保全,何以得此?惭荷之情,无以为喻。[97]
尽管全是自责和客套的话,而满腔悲慨,实在言外。其《罢归二首》诗说,“起废无因许退藏,报恩欲效短中长”,“破贼功名嗟寂寞,呑燕志气已凄凉”,“大将呼来若小儿,片言罢去复何疑”[98],其《宫祠谢表》则说“众毁销骨,虽贻投杼之嗟”,[99]仍是直抒自己的愤懑之情。即使在两年之后,李纲仍在上奏中追怀此回荆湖之行的积憾:
不敢力请,抚疾就道。既至本路,招捕盗贼,循拊流移,整缉军马,经理财用,策驽砺钝,庶以少副委任之意。惟知竭力以向前,不虑烦言之在后。凡造不根之谤,率皆可骇之辞。[100]
尽管李纲只能释去重负,退养山林,但他对反攻恢复中原,却仍义不容辞地留下了重要建议和精心设计,他初到潭州,就写诗说:“秪愿吾皇假年月,直从襄汉定中华。”[101]史籍记载:
纲尝言:“荆湖之地,自昔号为用武之国。今朝廷保有东南,制御西北,当于鼎、澧、荆、鄂皆宿重兵,使与四川、襄汉相接,乃有恢复中原之渐。”未及行而纲废。[102]
李纲所以力图将岳家军留在荆湖,也是与他上述战略考虑有关。他在六月尚未赴任潭州前,上奏说:
今来岳飞破曹成十万之众,群盗皆以胆落,若使稍留本路,措画招捕,功倍他日。盗贼平定之后,荆湖自此可以料理,日为防秋之计,控扼上流,实系国体。
万一沿江或有警急,臣预行排办舟船,自潭州至江州,顺流不过数日可到。臣当躬率本司军马,与岳飞水陆并进,以为应援,西不相妨;而于荆湖西路,为利甚大,措置群盗,可以永绝后患。臣谓策无出于此者。[103]
隐隐透露了李纲原先的设想,是与岳飞共同在荆湖建立“恢复中原”的战略区,然而因宋廷将岳家军迅速调离,使他的设想终成泡影。
他与北宋末年的深交、给事中程瑀[104]通信,又进一步说:
承谕,天下形势在荆南(荆南府,今湖北省荆州市),恐未为确论。今日至要处,乃在襄阳,控引川、陕,襟带江、淮,下临旧都,连年弃置,不复料理,失此,则中原不复可图矣!虽然,能立,能步,然后可以趋走。今日国体犹未能立,而欲趋走,可乎?[105]
前面说过,李纲任相时的“建巡幸之策,以关中为上,襄阳次之,建康为下”,在中原已失的形势下,他的目光更盯住了襄阳府,希望以此地为中心,将荆湖两路和京西南路,建设成反攻复土的基地。然而他的精心设计,却一旦毁于吕颐浩无原则的派系倾轧之中。这对李纲而言,自然是又一次政治打击,尽管其分量比上一次流放海南岛为轻。
[1].《要录》卷27建炎三年闰八月乙酉。
[2].《要录》卷32建炎四年四月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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