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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少了那么点气运（第2页）

于是刘备率领六万将士，水陆两路齐头并进，继续向秣陵城进发。

这一年的冬末。

刘备的大军抵达秣陵城西，开始安营扎寨。

黄昏时分。

刘备登上一处高坡，居高临下地眺望秣陵城。

“这秣陵城，东边有钟山如同长龙蜿蜒盘绕，西边有石头山好似猛虎雄踞，此城当真是虎踞龙蟠的形胜之地啊！”刘备指着城池周边的地形，口中连连赞叹。

“这秣陵城原本叫做金陵。”陈哲开始讲述秣陵城的来历，“传说当年秦始皇东巡到此处时，忌惮金陵城有王者之气，特意下令挖断了附近的山冈，之后才改名为秣陵。”

“王气？这么神奇吗？军师，这秣陵城在后世的地位如何呢？”刘备见将领们离得较远，便向陈哲请教起秣陵城在后世的历史。

“这秣陵城后来有诸多名字，像建业、建康、金陵、应天、天京等等。要说它有王气，倒也不假。从孙权建立吴国开始，之后东晋，以及南朝的宋、齐、梁、陈，正经把都城定在这里的王朝，一共有六个。所以秣陵又被称作六朝古都，要是再把南唐、太平天国这些大大小小的朝廷也算上，秣陵又被叫做十朝都会。”陈哲详细地给刘备科普秣陵的历史。

“如此看来，这秣陵城确实有王气啊。”刘备微微点头，接着又说，“不过军师关于这秣陵，你好像还有话没说完吧？”

陈哲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虽然秣陵城有王气，但定都在此的王朝，要么国祚短暂，要么就是偏安江南勉强维持生存，最终都逃不过被北方王朝攻灭的命运。不过这也不能怪秣陵城，自古以来华夏一统大多是自北向南，唯一从南向北统一天下的只有那位以一个碗开局的乞丐皇帝，大明太祖朱元璋，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讲，割据江南的王朝想要统一天下，机会确实非常渺茫。”

陈哲这番话，听得刘备心里“咯噔”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概率学，什么乞丐皇帝，他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

但陈哲话里的中心思想，刘备算是听明白了。

想从南向北统一天下，希望极其渺茫！

“军师，既然从南向北统一天下机会如此渺茫，那你为何还要为我制定先南后北的战略，让我先拿下江东呢？”刘备立刻问道。

“主公，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嘛。”陈哲料到老刘会有此疑问，笑着安抚他。

刘备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听陈哲说。

“从南向北统一困难，影响因素众多，其实说来很复杂。有人觉得主要是因为南方的人口和经济，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北方压制，也有人认为是因为南方缺少马匹，而北方有骑兵，南方军队一旦离开江淮水网进入平原地区就肯定打不过北方的骑兵，各种事后的分析都有，而且都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南方王朝缺少那么一点点运气。”

刘备前面听着还觉得挺正常，听到最后却愣住了。

“运气？军师，你是说从南向北统一天下失败竟然是因为运气？”刘备有点难以接受陈哲这个说法。

“没错，就是运气，有句话叫‘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历史的发展，王朝的兴衰，本身就充满了偶然性，就像我常跟主公提起的赤壁之战，曹操的失败难道是必然的吗？也不尽然吧，只要曹操稳一点，不那么急于求成，拿下荆州后好好经营一两年，就算主公和孙权联手，也绝无翻盘的可能，这就是历史的偶然性啊！”

刘备若有所思，似乎隐隐明白了陈哲话中的深意。

“历代的南朝并非没有统一天下的机会，但要么是北朝陷入混乱衰落时，南朝的皇帝却没有进取之心，要么是南朝好不容易出了个开拓进取的雄主，可偏偏北方又出现了更具雄才大略的君主，再要么就是北伐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南朝自己内部发生动乱不得不退兵，总之南朝就是各种运气不好，倒霉了一千多年，总算是时来运转让朱元璋给赶上了。”

听到这儿。

刘备的心情渐渐平复，问道：“军师说的这个朱元璋，他为什么能北伐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