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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旧瓶新酒（第2页）

也是凑巧，就在这个时候，帐外忽然又斥候入报，向司马攸奏道：“禀齐王，南谷口探报，张志逆贼携带女子登上了老君岩游玩，还在山上饮酒作乐，让随行女子为他歌舞。”

黑着脸冲到地图沙盘前查看情况，见老君岩居然位于汉军营地的东北面，距离汉军营地颇远，司马攸的脸色难免更加青黑，还咬紧了牙关说道：“匹夫，小人得志！”

事还没完，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志每天都携带着手下从褒中给自己弄来的美貌侍女到处游山玩水，饮酒唱曲，甚至还西渡褒水，到了风景优美的石门一带欣赏景色，晋军斥候将这些情况禀报到了司马攸的面前后，司马攸也每一次都是心中大怒，即便明知道张志极有可能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也忍不住心中窝火，暗恨张志对自己的轻蔑鄙视。

在这样的情绪背景下，又收到了羊祜派人走小路送来的黄金城战报，证实了张志主动泄露的消息不假后，司马攸也终于沉不住气了，还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此事，商量下一步的战术行动。

不消多说，得知羊祜也在黄金城吃了败仗，晋军众将当然都是大吃一惊，也都叫苦道：“糟了，西路攻打阳安关本来就希望渺茫，想不到东路在黄金城竟然连贼军偏师的营地都拿不下来，还折损了一员重要大将，这下子指望偏师取得突破更没希望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

司马攸问得十分直接，晋军众将却纷纷住口不语，惟有卫瓘小心翼翼的说道：“齐王，既然两路兵败，贼军又扼住险要，让我们难进寸步，那不如尽早退兵为上。否则的话，以山路运粮之难，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可能出现粮草问题。”

卫瓘开了这个口后，马上就有好几名晋军文武站出来附和，都认为与其徒劳的僵持下去，不如尽早退兵节约粮草军需，已经被张志一连串举动彻底激怒的司马攸却是勃然大怒，咆哮道：“住口！我们大晋朝廷三路南征，历时将近两月，耗费钱粮以千万计，只是偶遭小挫就动摇退兵，传扬出去，我大晋朝廷颜面何存？！”

咆哮完了，司马攸还又在肚子里补充了一句，“还有本王的颜面何存？就这么回去，本王的西路主帅位置还坐得稳不？”

没想到司马攸会发这么大的火，主张立即退兵的卫瓘等人只能是赶紧住口，司马攸也这才怒气稍消，又说道：“本王有意与贼军相约，正面决一死战，你们以为如此？”

听到这话，包括能够开乱舞无双的文鸯都是张口结舌，不敢吭声，当然就更别说其他已经被汉军彻底打怕了的晋军将领了，司马攸见了心中更怒，便大喝道：“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你们都已经被伪汉贼军打怕了吗？我们的兵力有五万之众，贼军的兵力不过区区两万，难道你们也不敢和他们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

众将还是不敢吭声，惟有司马攸从洛阳带来的胡烈开口，很是谨慎的说道：“齐王，这不是兵力多寡的问题，关键还是贼军太过擅长决战了，在南中，贼军以两万多军队大破我们九万之众，在绵竹，贼军又以三万军队打败我们的十四万大军，还有在关中，贼军照样以两万多军队大破我们的近四万军队，贼军凶悍至此，我们和他们正面决战，实在是毫无把握啊。”

“那你们为什么还赶快投降伪汉贼军？”司马攸的怒气彻底爆发，吼叫道：“既然把贼军怕成了这样，那我们以后的仗就彻底不用打了，一遇到贼军进攻就主动投降算了，赶紧把关中和凉州献给贼军吧！早点投降贼军，到张志逆贼的麾下去享受荣华富贵吧！”

这下子就连胡烈都不敢吭声了，司马攸则是声嘶力竭的吼叫道：“真不知道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我军兵力是贼军的一倍半也不敢打，贼军是三个头六只胳膊，两个多士卒打一个贼军士卒也打不过？平时里一个个倒是天天喊忠君报国，一个个自称武勇无双，能骑善射，为什么到了朝廷要用你们的时候，就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吼叫着，司马攸又指着南面咆哮道：“你们应该都不是聋子瞎子吧？应该早就知道，这些天来张志那个逆贼天天带着女人游山玩水，我们的兵力多达五万，贼军的兵力只有区区两万，还让贼军主帅这样的悠闲自在，这样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们丢不丢脸？”

晋军众将纷纷垂首，司马攸则益发的大怒，又吼道：“陛下已有旨意，催促我们尽快进兵，本王必须奉旨行事，你们没有胆量领兵出战，现在就可以上辞官表，本王立即批准！你们都走了都没关系，本王另挑将领，自领大军，南下和贼军决一死战！”

毕竟是武将还著名的猛将，挨了司马攸这么一通锥心刺骨的痛斥之后，胡烈咬了咬牙，站出班列拱手说道：“齐王息怒，末将愿意追随你与贼军决一死战！”

胡烈带了头以后，文鸯文虎兄弟，还有敬琰和皇甫阊等猛将也纷纷抱拳拱手，表态愿意追随司马攸与汉军正面一战，王浑和卫瓘等人虽然心中叫苦，可是看到司马攸震怒成了这样，也只能是乖乖的抱拳拱手，表示愿意支持司马攸与汉军决一死战。司马攸也这才收起怒容，立即亲手写了一道约战书信，交给自己的亲兵吩咐道：“马上派人给张志逆贼送去，叫那个逆贼有胆量的话，明天就出兵和我们决一死战！”

所谓的约战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渴望决战巴望得嗓子里都快伸出爪子了，收到了司马攸主动送来的约战书后，张志当然是马上就在约战书上批下了‘来日决战’四个字，而张志的答复送回了晋军营地后，司马攸也马上就下令大飨士卒，鼓励晋军将士在来日的决战中奋勇作战，杀敌立功。

“反正就这么撤军回去，我的帅位也肯定不保，倒还不如冒险赌上一把，赌赢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五万打两万，胜负怎么都是五五开！”这是司马攸内心的真正想法。

不过也还别说，犒赏三军大飨士卒这一手，也真帮司马攸鼓舞起了许多晋军将士的士气斗志，至少一个叫王衡的天水上邽籍晋军士卒，在吃着用盐水煮成的大块猪肉时，就一直在激动的喊叫，“终于要决战了！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生擒张志，大破贼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