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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昭狱,别说人,连条狗都不是。
接着萧元嘉尝试过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一道下来,他已经悔恨存活于人世。
为何为何
为何自己还要活着?
萧元嘉浑身瘀血,神志愈发昏沉,不知受了几道酷刑,最后倒在刑椅上,终是软了膝盖。
他颤抖着手接过罪状,仔细读着上头的一字一句,语句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行刺行刺得得晋王救驾哈哈哈哈哈哈,晋王又是晋王”
“杭清”萧元嘉没了力气,嘴中全是血沫,连话语说的都不清不楚。
萧元嘉沉默着,眼里白纸黑字的供词上,杭清的名字变得浑浊,发蓝,如同一幅水墨画,浓重的黑色朝着四周扩散。
萧元嘉止不住害怕的颤抖起来,他无法想象,供认不讳之后,他面临的下场。
他明明差一点儿就成功了,萧成器明明都已经被胡人抓住了,胡人胡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萧成器?
杭清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要救出萧成器?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杭清的姐夫,杭元正离世时杭清才十四岁,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甚至将对父亲的依赖寄托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这个姐夫不才是他最亲近的人吗?他难不成不想做国舅?非得屈居人下吗?
若是自己做了皇帝,难不成对杭清会没有萧成器对他来的好?
哈哈哈
真是可笑。
长久的压力,萧元嘉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他想掩面而泣,双手却被捆绑在身后,头发混着血污,结在他的衣衫上,邋遢的犹如乞丐。
一派上好的局面,全被杭清一人毁的干干净净。
他呜咽着,有气无力的挣扎着嘶吼:“我要见杭清!我要见杭清!”
临死前,他想最后见一面的不是家中亲眷,却是杭清。
左延尉容鹊收了供词,拿过反复翻看,见两者口供吻合,便交了上去。
寺人问他:“大人,清河郡王嚷嚷着要最后见一面晋王您看,要不要通融一下?”
若是别人,他们指定不会多管闲事,可这到底是曾今的郡王,想见的还是如今圣上面前的红人,他们自然不愿意得罪了。
容鹊蹙起眉来,骂道:“什么郡王?下了昭狱的都是庶民。”
“是,庶民萧氏的请求,大人看要怎么着?”
容鹊笑道:“晋王不知想不想见这位前姐夫。”
寺人也跟着笑道:“也是,忘了晋王同萧氏还有这一遭关系。”
翌日天色微亮,杭清带着手下入了大名鼎鼎的延尉狱。
如传言一般无二,地上的青石板都泛着股暗褐色的光彩。外边温度估计得有三十来度,甫一进入里边,铺天盖地的寒气四处袭来。
久不见阳光,如同江南雨前般,满地潮湿,水意氤氲,至阴至寒。
杭清被人簇拥着而入,站立在最深处的牢前,见到了杭清都险些认不出来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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