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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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第1页）

“小川，我不是好人。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宋长川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他只是突然明白了谢璟今晚为什么要说这些，是摊牌，仅此而已。

谢璟在告诉他，你看，我们都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你以为你比我干净，可你只是比我晚一些明白，所谓爱，有时候就是毁掉一个人，再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拼起来。

宋长川闭上眼睛。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宋长川走在走廊里，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尽头的窗外是茫茫雪夜，雪花密密匝匝地坠落，整个世界好似都变成了虚无而已。

宋长川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那些他已经遗忘的，此刻却忽然呼啸而来的记忆。

那只飞走的鸟。

他记得了。

他想起自己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几粒没喂完的粟米，掌心被硌出红印。他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远，直到融进灰蒙蒙的天空。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笼子从来不是家。鸟飞走，不是因为他不配被留下来，而是它本就属于天空。

宋长川停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雪还在下。

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透过模糊的霜花往外看，整个世界都像在水底。

简白。

他默念这个名字。发音很简单。

宋长川教过简白念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简白学得很慢，咬字模糊，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可当他终于完整念出宋长川三个字的时候，眼里的光让他想起那只飞走的鸟，不是被困住的样子，是自由的。

他转身，往回走。

不是回书房。是找简白。

东方基地，今天晚上彻夜长明。宋长川在观察室门口站了片刻，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他轻轻推开门，看见简白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苍白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有细微的茧。

简白抬起头。

“你回来了。”

简白的语气很淡，没有多少意料之外的惊喜感，好像他一直在等。

看样子，他笃定宋长川一定会回来。

宋长川没有说话。他走到简白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平齐。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他教简白用笔写字，听他笨拙地念自己名字的时候。

“简白。”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简白安静地看着他，接话的语气很自然，“记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