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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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第1页）

“赢了！”丸井文太几乎是立刻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双手用力鼓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天宫院绘梨等人当即跟着站起身，送出了自己的掌声，满是对切原的认可。

球场中央的切原赤也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个结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复，泛红的眼尾带着一丝恍惚，随即猛地抬眼，眼底骤然燃起明亮的光。

心头的激动与狂喜稍稍平复，切原赤也才后知后觉想起赛场礼仪，攥着还有余温的球拍，迈步走到凯宾面前，主动伸出还带着薄汗的手，耳尖微微泛红，难得别扭又真诚地夸道：“你挺厉害的。”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认可，方才赛场上的对抗格外真切，凯宾的每一次进攻都带着十足的韧劲，配得上这句夸赞。

凯宾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沉默着没有应声，只是机械地抬手，与切原的手掌草草交握了一瞬，便迅速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紧绷又落寞，脚步略显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尽的挫败里，全然没了赛前的桀骜与锐气，只剩少年人藏不住的失意。

切原倒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疏离，本就是赛场对手，无需多余的客套。

早就怒火滔天的理查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猛地从教练席上弹起身，皮鞋重重碾过地面，带着一身暴戾之气大步疾冲至球场边缘。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教练体面，在惨败的结果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垂头伫立在场中的凯宾，压抑了整场比赛的怒火彻底冲破理智，毫不顾忌周遭满场观众的目光、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还有四处聚焦的赛事镜头，“凯宾，你搞砸了所有安排！整场赛事的剧本、赞助商的期待，所有的布局全都被你毁了，你必须为此负全部责任！”

裹挟着浓烈怒意的话音狠狠砸落，理查德全然不顾这是公开赛场，半分情面都没留给眼前的少年。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急促，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毫不掩饰的鄙夷，索性彻底撕破脸面，对着凯宾破口大骂：“当初你信誓旦旦说一定要打败越前龙马，我才费尽心思把你带到日本，给你争取最好的参赛资格，为你铺好所有登顶的路！可现在呢？连一个名不见经传、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切原赤也都赢不了，你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冰冷刺耳的斥责声清晰地传遍半个赛场，原本还在为切原欢呼的喧闹瞬间淡去，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球场中央，原本热烈的胜利氛围，瞬间变得压抑又尴尬。

“这教练……也太过分了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赞同，“输赢本就是赛场常事，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如此苛责选手，未免太不留情面。”

“明明是他执意要操控比赛剧本，将赛场当作牟利的工具，如今计划落空便迁怒选手，实在荒唐。”天宫院绘梨眉头微蹙，看向贝克的眼神满是鄙夷，看向身形落寞的凯宾时，眼底又不自觉泛起几分淡淡的同情。

凯宾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出冰冷的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也浑然不觉。

原本就因惨败满心不甘与挫败，此刻再遭这般当众羞辱，少年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毫无血色的惨白。他脊背绷得笔直，透着少年人最后的倔强，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低垂的眼帘牢牢遮住眼底翻涌的委屈、愤怒与难堪，喉咙紧紧发紧，胸腔里的情绪堵得他发疼，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抱着打败越前的执念远赴日本，日夜拼尽全力备战，每一次挥拍、每一场训练都倾尽心力，可到头来，所有的努力在教练眼里，竟只是一句轻飘飘、刻薄至极的“废物”。

不远处的切原赤也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看向理查德的眼神满是直白的不悦。他和凯宾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也凭实力赢下了比赛，但他从不认同这种靠当众羞辱对手泄愤的行为。少年心性直来直去，当即就攥紧球拍想上前理论，刚迈出一步，就被缓步走到场边的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

“别过去，赤也。”幸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力量，浅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球场中央的闹剧，指尖轻轻按住切原的手臂，将人拦在身后，“这是他们队伍内部的问题，你此刻上前，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切原赤也抿紧嘴唇，心底的冲动依旧没完全散去，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眼神倔强地看着球场那边，语气闷闷的：“可是他太过分了，比赛输赢本来就很正常，他怎么能这么骂人……”

他虽好胜，却始终尊重每一场比赛、每一个对手，从不认可这种践踏选手尊严的行为。

幸村看着他满脸不服却又乖乖听话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收回按在他手腕上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对后辈的纵容与安抚：“我知道你心里不平，但赛场自有公道，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需我们多言。你今天已经做得足够好，凭实力赢得了比赛，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