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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匕首银光闪过,晃得人胆气生寒。
切的是喉管,只闻“噗”的一声闷响,几簇血液溅起,喷到了人的脸上。
腥热,鲜红。
裴和渊接住怀中软倒的小小身躯。
在下手的那一刻,男童已吓晕了。
将人放在地上,裴和渊起身掏出巾帕,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一边欣赏着何大突舌暴眼的死态。
摇曳的烛影,在裴和渊那双清眸中,散成熠熠碎星。
“郎君。”吴启上前,把从何大手中拿来的玉递了过来。
裴和渊接过,端详了下。
是只玉蝉。
那蝉通身莹透,纹样精雅极具神韵。
旁的姑娘身上佩的玉大都是花鸟纹,偏她佩了只蝉。
吴启凑来好奇地说了句:“瞧不出来啊,那关小娘子还挺有品味的。”
蝉通禅,寓意脱浊秽,游尘埃,多为自诩高洁之士佩戴。
裴和渊漠声道:“你想多了。这蝉,通腰缠万贯之意。”
“……”吴启嘴角微抽,默默在心里擦掉自己刚才那句话。
还当她高雅,这真是俗得……好生婉转。
裴和渊将那玉蝉放于手心摩挲了下。
那蝉是双面的,背面的蝉尾处像是刻了什么。
烛下迎光一看,是个“杳”字。
杳,瑶。
莫不是小名?
略略咂摸了下,裴和渊兴致缺缺,随意将那玉蝉包在手心,吩咐吴启:“处理了,做干净些。”
要费漏夜的功夫处理善后,吴启欲哭无泪。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明日……”
“明日席羽便到了,不用你跟着。”丢了这么句话后,裴和渊转身离开。
跨出后堂走到中庭时,迎着皎皎月光,裴和渊忽然停下步子,侧头想了想。
他那时……也晕了吗?
倒还真记不清得了,明天问问席羽,或许,席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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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晴好,早膳后,关瑶陪着邬老太君在园子里头走了几圈消消食。
待回到居院,祖孙闲聊几句后,知祖母是惯例要睡回笼觉的,关瑶便起身打算离开。
老人家靠在藤椅上晃晃悠悠,眼也不睁地说了句:“去吧,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顾忌谁。”
“外祖母?”关瑶讶然。
邬老太君转了个眠,语调散漫道:“就算瑧儿不是宫妃,我纪家也没有怕事的人。有那存心发难的,你看着办就是了,犯不着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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