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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几位新邻应当是入了院内,交谈越发近了。
两道声音,一道清脆利落,另一道则娇媚盈耳,尾调如转花腔。哪个是哪个,极好分辨。
先是听得贺淳灵一句疑惑:“知道什么是蹂|躏吗你就乱用词。”
关瑶了然道:“不就是脱了衣裳这样那样吗?”
“说得简单。”贺淳灵好笑地望过去:“那裴三郎你到底是想睡还是想嫁?”
关瑶羞答答地解释道:“外祖母说了,挑选郎君前要先试上一试,验过身无隐疾,才可再做决断。”
贺淳灵眼珠子翻成白凤丸:“要想试他有没有隐疾,寻个舞伎不就成了?非得自己上,我看你就是馋他身子罢了。”
关瑶美眸撑大:“怎可让三郎被旁的人玷污?”
贺淳灵亦是狐疑:“你怎么知道他在这之前,没有碰过女人?”
关瑶眸含春水,羞声道:“三郎院中没有通房,也从不踏足烟柳之地,如他那般渊清玉洁,素来便有不近女色美名的。”
贺淳灵语滞半晌,幽幽道:“越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越爱经营好名声。什么不近女色?指不定临昌伯府里头早有婢女被他染指过了。”
听贺淳灵越说越不像话,关瑶耐心耗尽,轻飘飘飞了她一眼:“有完没完了?再空口污人,下回不带你去看戏了。”
“切,就会威胁我。跟人话还没搭上一句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说着说着,贺淳灵的困意又上来了。她拿手背揩了揩眼睛,嘴里含混不清地:“我问你,你真敢睡那裴三郎?”
“怎么了?”这话说得好像三郎会咬人似的。
“就怕临到眼前你要发怂。”贺淳灵伸了个懒腰,咕哝道:“我跟你说,我来青吴时路上住了间客栈,碰到对夫妇行房,隔着墙壁都听到那女子叫得跟杀猪似的,和话本子里写得可差太远了。”
关瑶怔愣:“你见过杀猪?”
这话问得贺淳灵也发起蒙,她想了想:“好像见过一回,吵得我耳膜都痛。”
关瑶迟疑了下:“听说……灌点酒会顺利一些。”
贺淳灵皱眉:“应该要灌药吧?猪那么大……”
话头逐渐走偏,开始讨论起杀猪宰羊这类,不像姑娘家会关心的事上去了。
隔壁屋子,陈启憋得肺都发疼。
这样的距离,叶印可能听不大清,但他们郎君肯定是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的。
陈启神色微妙地觑了裴和渊一眼,清了清嗓子憋笑道:“这姑娘好生谨慎,且还对郎君无任回护。待回了顺安,郎君不如挑上几个通房放着,佐证、佐证郎君身无隐疾……”话到最后,陈启委实没忍住,弯下腰险些笑到打跌。
捧腹笑够了,直起身来,恰好撞见一道冷沉沉的,古井般目光。
“让你打探的事呢?”
陈启缩了缩脖子,忙绷紧身子禀报道:“明荣说了,这回,靖王也打算只带世子去顺安朝寿。”
“贺流青没有闹?”
“那自然是闹了的,只靖王爷仍旧不睬他。”说到这话,陈启纳闷地问:“郎君,靖王不是素来疼爱大公子么?为何总不带他去顺安?”
裴和渊看他:“很好奇?”
陈启点头。
裴和渊便道:“等回了顺安,让席羽带你去趟宫里,你便知晓了。”
陈启:“……啊?”好歹是进宫,听着怎么像是去城郊的庄子走一圈?
摸不着头脑,陈启自怀中掏出封邀贴来:“贺大公子要办上巳雅集,特意临了这帖请郎君参宴。”
裴和渊接过,掀开扫了两眼,便随意放到一旁,吩咐陈启道:“这头的相士也可以用了。”说着,他支肘于案,指了指桌案旁的一封书帖:“递到崔府,问问哪日合适,我过去拜访。”
“是。”陈启应了吩咐。取过拜帖后,再不敢多嘴说旁的话,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他出到院中,才在檐下掬了水擦脸,便见叶印也退了出来。
“郎君又歇了?”陈启胡乱抹了把下颌,把手里的水珠子甩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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