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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那株虬龙般的老槐树下,只见一卦摊清简,一位青衫老者安然独坐,正是袁守城。
袁守城见李风与杨婵前来,眼中并无半分讶异,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二位居士气度非凡,可是自老君观而来?老夫已经等候二人,请坐。”
李风心下微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执礼道:“老先生神机妙算,晚辈佩服。正是李道友引荐我等前来拜会。”
袁守城抚须一笑:“非是算尽,而是今日晨起卜得一卦,卦象显辰时,有朋自远方来,乃同道相访之兆,故在此相候。”
正言语间,一个满面风霜的渔夫提着空鱼篓,急匆匆奔至摊前,纳头便拜,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期盼:“袁先生!求先生指点,今日小人该往何处下网,方能得些收获,养活家小?”
袁守城微微阖目,指节在袖中默默掐算,不过片刻便重新睁眼,眼中清光一闪,淡然道:“今日酉时,径往泾河上游,黑石潭下,水漩之东下网,可得盈筐。”
渔夫闻言大喜过望,留下钱,连连作揖道谢,几乎是雀跃着转身离去。
李风静立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李风知晓,这是西游已经开始了,那渔夫满载而归的喜悦,便是敲向泾河龙王丧钟的第一记声响。
李风是知晓这背后牵扯的滔天因果,那是一场注定要震动三界,连人间帝王都不能幸免的棋局,所以李风不会有任何的拆穿。
天机不可轻泄,大势不可妄阻。
自己这点身份,不能有丝毫的牵扯其中,观看即可,泾河龙王的生死与自己无关。
不过李风明白,天上仙神下棋,人间帝王尽在局中。
如同是时代的一粒沙,对于凡尘众生而言,就是一座大山。
仙神博弈,落子无悔,一尊龙王的生死,在天庭的棋局上,或许也只是一枚需要被吃掉的棋子罢了。
李风的思绪无法停止,如同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更高维度的一角。
不是天庭祥和,而是天庭仙神的一个策略,对于凡间王朝而言,就是定了百年的兴衰,写了万民的命途。
那种争斗是如今自己无法领悟的,也不是凡人人理解的斗争。
李风将所有的洞察与波澜尽数压下,神色如常地转向袁守城,仿佛只是一个好奇的求道者,开口询问。
“先生妙算,令人叹为观止。只是不知,先生何以能凭几个指节掐算,便知那茫茫泾河,何处有鱼群聚集?”
袁守城见问,并不藏私,引动周身清微的灵气,在空中虚点,竟依稀有八卦虚影一闪而逝。
“道友请看,”
“此非寻鱼,乃是卜时与位。老夫所算,乃是此刻天地气机交汇之节点,水流灵气汇聚之方位。那黑石潭下,水漩之东,正是今日酉时,泾河水域中生机最为勃发、水族最为活跃之所在。”
杨婵听后惊叹:“原来如此,佩服!”
杨婵若是用法力也知晓,但是不用法力之下,自然是佩服这种凡人之中的厉害人物。
袁守城含笑,伸手虚引一旁备好的两张木凳。
“二位,且请安坐。若老夫所料不差,片刻之后,便有生意上门了。”
杨婵依言坐下,听闻此言,眸中好奇之色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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