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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与回来之后段野肉眼可见整个人都明媚了,有空就拉着她去打卡新的美食店。
今天这家挺红火,过了饭点堂内依旧客满,人声鼎沸。两人落坐刚叫了茶,就有一股烟味飘袅而来,姜与登时被呛得止不住干咳。环顾四周,斜对面那桌,几个打扮斯文高校教授模样的中年人,正吞云吐雾畅所欲言。
段野抬头张望,没有合适的空桌了,“单还没下我们换一家吧?”他建议。
换地方?
换去哪?
然后呢?
凭什么?
姜与看着烟雾在那几人头顶上的“室内禁止吸烟”牌子前弥散,熟悉的厌烦感油然而生。
“您好。”她探出身子,“麻烦烟灭一下。”
措辞礼貌但语气生硬态度也是强势。闻言对方立马“好的好的好的”,笑容灿烂和蔼可亲。但姜与清楚,那是惯性的不以为意的敷衍。她没再多言,回身从包里掏出N95戴上。
“您好这边点好了吗?”服务员察觉到客人的不悦揣摩着这单还能不能成。
“好了。”姜与在手机上完成操作,“麻烦提醒一下那边。”
服务生转身去履行她的职责,“您好,我们室内是不能抽烟的,会影响到其他客人,您看……”
几人这时已经有了些不耐烦,看见来人是餐厅服务员还是个小姑娘,态度更加含糊,“啊啊没抽没抽。”其中一个扬了扬夹烟的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人了”。
猩红明灭白灰洒下,但的确,没“抽”。
诡辩。
被无视的服务生尴尬无措地晾在原地。
见她没走另一个抬头轻慢瞥她一眼,“还有事儿吗?”
碍于身份女孩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悻悻离开,“不好意思那边可能……”她还记得给姜与一个答复,“我帮您留意着,别的地方空出来了我给您转桌好吗?”
“没事。”姜与尽量温和,“谢谢。”
菜上齐,看着挺鲜亮,可随着第二轮打火机啪嗒声响,满桌皆失去味色。
终于段野还是行动了,他走上前,示意他们那张告示牌,“密闭空间麻烦配合一下好吗。”谈不上多礼貌也没有不礼貌。
瞧见段野几人这回倒是不嬉笑了,两个掐了烟另两个起身往餐厅外走,余下的其中之一还说了句“不好意思”,面上甚至多了些许正色。
段野回来姜与要了几个打包盒。
“走吧。”她说。
姜与也习惯隐忍的,就像多数人习惯的那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隐忍很多时候意味着退让。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她不想退让。可她的坚持结局往往都是如此,疲软无力。没人理会她的坚持。
灭了又如何?密闭空间里仍是残余物附着长久难以消散。打包的饭菜必然会口感逊色,只是她也不可能拿她的肺开玩笑。所以最终还是。不得不。
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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