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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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险渡通天河九（第1页）

却说悟空得知了引出妖怪的办法后，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他堂堂齐天大圣，如何会用这种办法？

那户人家还想说什么。

悟空丝毫不愿理睬，直接一个纵身离开了。

回到客房中，唐僧见悟空回...

风穿林梢，沙落如雨。三人行至戈壁边缘，天光渐暗，暮色将整片荒原染成铁锈般的红。白龙马踏着碎石前行，蹄声沉闷，仿佛大地也在喘息。八戒揉了揉酸胀的腿，嘟囔道：“这地方连棵树影都没有，风吹得人脸生疼，真不知师兄你图个啥。”

沙僧牵缰不语，目光却落在远处一道低矮的山脊上。那山形古怪，宛如卧伏的巨兽，脊背裂开一道深壑，似被天雷劈过。他低声提醒：“那边……有香火味。”

悟空抬头望去，果然见山坳间飘起一缕青烟，细若游丝，却执拗地升向天空。他脚步微顿，随即加快步伐：“去看看。”

翻过沙丘，眼前豁然出现一座残庙。墙垣倾颓，梁柱朽烂，唯有正殿尚存一角飞檐，挂着半块斑驳匾额，字迹模糊难辨。庙前摆着一只破陶炉，炉中香灰未冷，旁边堆着几枚干瘪的果子、一把谷穗，还有一双褪色的布鞋。

“有人祭拜。”沙僧说。

八戒嗤笑：“都破成这样了，拜的怕是孤魂野鬼吧？”

话音未落，一阵咳嗽声自庙后传来。一人拄拐缓步走出，是个老妇，衣衫褴褛，满脸风霜，眼神却清亮如泉。她见外人到来，并不惊慌，只轻声道：“你们不是来烧香的吧？”

悟空摇头：“我们路过。”

老妇点点头，指向庙内：“里面供的是‘持灯郎君’。三年前，他来过这儿，教我们打井、识水脉，还留下一口铜锅煮药救人。后来旱情退了，他走了，可我们都记得他。”

她说着，颤巍巍推开殿门。

殿中无神像，只有一幅粗布画悬于墙上??画中是个猴子模样的人，肩扛铁锹，手持铜铃，身后跟着一群孩子。画笔稚拙，却透着敬意。供桌上摆着一碗清水、一盏油灯，灯芯微弱，却始终未灭。

“这灯，三年没熄过。”老妇说，“每夜都有人来添油。我们知道你不是神仙，可你做的事，比神仙实在。”

悟空怔住，良久才问：“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老妇笑了：“谁会背着个破钵走天下？谁会在井边刻‘知恩不惑’？谁会让孩子们念‘手中有锄，心中有光’？你是第一个肯蹲下来听穷人说话的‘大圣’。”

八戒眼眶发热，扭头抹了把脸：“我说老太太，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咱们这一路，还真没白走。”

沙僧默默跪下，将随身携带的一小包药草种子放在供桌前：“这是南荒的续命草，请种在庙旁。让它替我们守着这盏灯。”

当夜，他们留宿庙中。风从墙缝钻入，吹得油灯摇曳不定。悟空坐在画前，凝视良久，忽然从包袱里取出一支炭笔，在画侧空白处缓缓写下：

>**“我不受供奉，但收此心。愿尔等自持明焰，莫待他人燃火。”**

次日清晨，老妇发现题字，泪流满面。她召集村人，将庙宇修缮，不塑金身，不立牌位，只在院中立了一块石碑，刻上悟空所书之言，并将庙名改为“持灯祠”。

离别时，孩子们追出数里，手中捧着用野花编成的环，戴在白龙马颈上。一个少年跑上前，递上一只木雕的小猴：“我爹说，你要是一直走路，脚一定会疼。这个送你，它会替你记住这片土地。”

悟空接过，郑重系在包袱外，与草猴并列。风吹过，两只小玩意轻轻相碰，仿佛在低语。

继续西行，进入一片峡谷地带。此处地势险峻，峭壁千仞，唯有一条窄道蜿蜒其间。行至半途，忽闻前方传来厮杀之声。三人疾步赶去，只见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正围攻一辆马车，车夫已倒地身亡，车内一名女子披发持剑，奋力抵抗，却已力竭。

悟空一声断喝：“住手！”

金钵残片出手，铛然一震，声浪如刀，逼退众敌。八戒抡起钉耙冲上，沙僧挥杖护车，片刻间将贼人击溃。幸存者四散奔逃，钻入岩穴不见踪影。

女子喘息未定，抱拳致谢：“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我是‘归真书院’的讲师生云娘，奉命护送一批典籍前往西域，不料遭人截杀。”

悟空皱眉：“什么典籍，值得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