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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界,蝎子山。
一众武宗弟子伤痕累累。
他们东一堆西一堆倒在山顶之上,还能站立的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每一个武宗弟子的脸上都带着坚定。
“丁师弟,两个时辰...
夜雨再度降临忆园,比十年前那场更为深沉。
雨水顺着桃树枝梢滑落,滴进第六井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时间本身在低语。
小满站在井台边缘,手中捧着新编的《共忆录》初稿,纸页被风翻动,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灵魂在轻声诉说。
她已不再是那个蜷缩在井边、用炭笔写下名字的小女孩。
十年光阴将她塑造成一位真正的守忆人??目光清明,步履坚定,肩上披着由百位讲述者共同织就的记忆斗篷,每一根丝线都承载着一段未曾断裂的往事。
她的声音不再稚嫩,却依旧温柔如初:“今天,我们不是来祭奠死亡的,而是来确认:活着的人,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何而活。”
台下,数百名来自各地的青年静立聆听。
他们中有矿工之子、战后遗孤、被清忆使抹去身份者的后代,也有曾亲手销毁过《家忆簿》的老官吏,如今跪在泥水中请求宽恕。
没有人打断,没有人质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记忆的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流淌。
猫四蹲在井沿,金瞳映着地下脉动的微光。
“地脉最近很不安稳。”
它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传来,“第七井的核心虽已激活,但有一股异样的波动正自西南海域渗透而来??那是‘遗忘潮’的前兆。”
小满皱眉:“可副议长已公开忏悔,理政院也解散了所有秘密机构……难道还有残余?”
“制度可以废除,人心却难根除。”
猫四低笑一声,“你以为那些曾下令清除记忆的人,真的会一夜之间良心发现?不,他们只是换了面具。
现在他们不再烧书,而是改写课本;不再封锁忆园,而是资助‘新史观学堂’;不再派清忆使抓人,而是用‘情绪调节药剂’让百姓自动忘记痛苦。”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满脸尘土的少年冲进桃林,手中紧攥一封染血信笺。
他是从南境逃回来的信使,曾在“历史清算委员会”
做抄录员。
“出事了!”
他喘息着跪倒在地,“他们在重修《大玄通史》第二版时,偷偷删掉了‘断识原实验’和‘三百二十七名单’!
还说……还说这些内容‘过于煽情,不利于社会稳定’!”
人群哗然。
小满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册,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父亲在牢墙上刻字时的模样,想起他曾用指甲一遍遍描摹她的名字,直到鲜血淋漓。
她更记得十年前那一夜,当影像投射在刻忆墙上时,整个京都万人空巷,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怒砸理政院大门。
那时她以为,真相终于站上了光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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