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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说话的岳长霁讥嘲地挑起眉:“别说胡话了,沈指挥死在你手上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点。”
“闭嘴。”方睢明说。
岳长霁想发作,又被方临水按住手腕,愤愤不言。许宥聆看着方睢明放空的眼睛,抿了一下嘴。
像是经过了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方睢明低下头,许久才重新去看许宥聆:“你会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给我。”
“我发誓。”许宥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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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聆躺在手术床上,但头顶并没有无影灯,只错杂混乱又隐有秩序的神经连接线穿过他头顶的器械,连接到他的太阳穴、后脑和前额。
医生理了理贴片:“现在有不舒服吗?”
“快点开始吧。”许宥聆低声说,语带疲惫。
如果他早就知道他自以为的、因过度疲惫导致的疾病,实际上是因为频繁地替裴陟做精神疏导被激发的向导能力运作中的后遗症,他大概不会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可以这样救沈嘉弋。
也不会意识到可以欺骗裴陟,可以救裴陟。
细微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和头脑,灵魂与意识变成细碎的片段。
许宥聆觉得自己像踩在空中,落不到实处,飘飘忽忽辗转几处,才终于稳落实地。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瀑布,水流声轰鸣作响,底部已被水流冲击出明显的凹陷和钟乳痕迹,砰地溅起水花。
许宥聆正站在湿滑的岸石上,被它的巨大噪音弄得头昏脑涨。
橘猫扑地一声从空气中冒出来,毫不客气、结结实实地趴到许宥聆怀里,双爪搭着他的肩膀,“喵”了两声。
“抱歉抱歉。”许宥聆赶紧去摸摸它的耳朵。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暂时委屈橘猫在精神领域自娱自乐一会,一放出来才发现猫也蔫了毛也打绺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不用精神体带路了,想它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会就消耗太多力气。
何况一人一猫在一起,总是能壮点胆量。
许宥聆定了定神,托稳了自家猫的身体,迈步向前走。
沈嘉弋的精神图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平静之下波涛汹涌。许宥聆艰难地踩着石块跨过瀑布顺流向下的河流最窄的地方,到了精神力来源更集中的对岸。
不死在这里就是胜利。
瀑布的源头在高崖上,精神力最集中的地方似乎就是在那里,远远望去,可以看见一小片苍劲的寒带树木。
走得越近,那股不安的精神力就越明显。就像许宥聆第一次鼓起勇气在社区楼下招徕客人那次遇到的意外远离主人的金丝熊一样,焦躁又混乱。
“喵。”橘猫很不高兴地叫了一声,它大概也不喜欢这样紧张的气氛,伸爪挠了一下许宥聆的后背。
许宥聆只得一边安抚它一边继续往树林深处走。水声隆隆,扶疏枝叶漏下的光影洒在地面,真实到令人略微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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