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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却有不怀好意之人,闲闲的说,“你娘方才倒地上,这个做儿子的跑哪儿去了?她晕厥过去还被人死命按压胸口,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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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倏地抬头,双眸猩红,如同要择人而噬的凶兽,嘶吼,“是谁!”
四周的人纷纷后退,甄珠被孤立起来。
而甄家人呼啦啦围上来,将她护在中央。
但到底还是慢了半拍,那青年已经知道是她。
他倏地站起,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步步走到甄珠跟前,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为、何、要、害、家、母!”
甄珠神色澹定,“我是大夫,我那样是在救你娘,没有要害她。”
青年看了地上的妇人一眼,再抬眼看向甄珠,双眸里涌动着愤恨与杀意,“那你为何没把她救活?”
“你娘是心肌缺血而心肌梗死,我给她做了针灸刺穴毫无反应。按压胸口,是给她做心肺复苏术,好让她里边的血管经络重新运作。但是,很遗憾,你娘倒地时间过长,我的方法失败了。”
甄珠澹定从容,表达清晰,整件事合情合理。不过,她把打强心针说成针灸,更容易让人接受。
但是青年眼里的怒意褪去了许多,可握紧的双拳,却仍然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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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去报官,让午作来检查你娘的死因,我就在那儿开医馆。”甄珠手指向斜对面,“看到了吗?有事随时可以去找我。”
她目光清澈,神色坦荡,没有丝毫虚伪湖弄人的样子。
而且,也没有害人的动机。
青年信了她的话。
垂眸,浑身的精气神像被抽干了,双肩垮了下来,整个人被悲凄与落寞的气息包围。
他缓缓蹲下,抱起了妇人。
妇人在他怀里,显得那么的瘦小,如稻草人一般,没有什么分量。
“娘,都怪孩儿没用,没能让娘过上好日子,还让娘积劳成疾!”青年心碎悲痛,两行眼泪滚滚而落。
路人瞧着一阵唏嘘,甄珠等人也眼眶发红。
在青年抱着他母亲经过的时候,甄三丫鬼使神差的把腰间的荷包递了过去。
青年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她脸一下子红了,期期艾艾的,“你等钱用……我先借给你,回、回头你到对面的医馆还我。”
青年神色浮现几许不自在,甄三丫的脸也越来越红。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甄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眯了眯眼。
青年衣裳破旧,他娘身上的衣裳更是补丁摞着补丁,每一处好的,一看就知是穷苦人家,这丧事,未必能操办起。
甄三丫动了恻隐之心才想拉他一把,可青年要是顾及自尊拒收,那她可就丢人了。
思及此,甄珠拽过甄三丫的荷包,塞入青年怀里,“这里边的五十文钱是我们给大娘的香纸钱,余下的你先用,等有钱再还我三姐。”
生怕他还是不肯收,又加了一句,“就当是我们惊扰了大娘,表达的一点歉意。”
青年双眸如冰雪消融般,满满是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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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默,哑声说了句,“多谢”,便抱着亡母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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