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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刚迈出车厢,一阵冷风呼哧而过,沈爻年被砸了个正着,冻得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下了车,沈爻年瞧了眼周遭,瞥见大门口贴了一副喜庆的对联还挂了两只红灯笼,顿时意识到这是真要过春x节了。
这一年过得太快,沈爻年竟然分不清97年到底做了什么,如今转眼翻过97年进入新的一年,沈爻年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他跟徐青慈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从不相干的上下级成了能睡一被窝的情人?
想到这,沈爻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自嘲:「他还是真是信了徐青慈的邪,竟然愿意陪她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这个点对沈老太太、沈老爷子而言已经是深更半夜,沈爻年没敢打搅两位老人休息,从正门进去,他一路轻手轻脚地绕过垂花门,直奔自己的卧室。
因着对环境过于熟悉,沈爻年不想引起家里人的轰动,特意没开灯。
谁知道沈明珠今晚也在老宅,还放肆地占据了他的房间,沈爻年推门而入时也没发现屋里多了个人,等他洗漱完躺床上才发现床上有人。
沈明珠睡得迷迷糊糊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吓得尖叫连连,声线更是夸张到恨不得把全屋的人吵醒。
沈爻年今夜本来就喝了酒,又熬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谁曾想被沈明珠一嗓子毁了。
吧嗒一声,卧室的灯被人打开,屋内瞬间亮如白昼。
沈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进来瞧见兄妹俩待在一个屋且沈明珠惊慌失措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俩……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沈明珠平日习惯裸睡,今日好歹还穿了条真丝睡袍,不过她睡相不规矩,沈爻年刚差点坐她腿上了,疼得她嗷地一下叫出来。
如今见沈爻年坐在床头,一脸无奈地垂着脑袋,沈明珠抱紧手臂,满脸心虚地抗议:“哥……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刚差点被你坐骨折了!”
沈爻年见状,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连忙解释:“刚黑灯瞎火的,我都没注意到你。”
“真要给你弄骨折了,我赔你医疗费。”
沈明珠气急:“哥!”
沈爻年搓了搓手指,不为所动:“沈明珠你要不要看看,这到底谁的房间?谁让你进来的?”
沈明珠的房间正在装修,暂时不能住人,她今晚是真没想沈爻年会突然回来,想到自己占了沈爻年的窝,沈明珠底气不足地抗议:“那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啊。”
沈爻年站起身,回头看了眼坐在床脚的沈明珠,淡定地将这件事揭过:“你赶紧回你的房间,我要睡了。”
沈明珠撇嘴,“我房间还在装修……睡不了。”
沈爻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那你去客房睡。”
沈明珠底气不足地抗议:“客房有人……”
沈爻年蹙了蹙眉,反问:“谁?”
沈明珠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钟琪姐……本来我想让钟琪姐睡你屋的,但是她死活不肯,说不合适。”
“你跟钟琪姐不是订婚了吗……为什么不能睡一起?”
沈爻年:“……”
沈爻年没想到钟琪也在,他揉了揉泛酸的眉心,看了眼靠在墙角不敢动弹的沈明珠,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卧室。
临走前,沈爻年不忘交代一句:“明早把床单被罩全换了。”
沈明珠:“!”
出了卧室,沈爻年准备去书房将就一晚,哪知出门就撞见钟琪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院子,手里举着一只手电筒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爻年见状,脚步一滞。
沈老爷子出来瞧见这幕,同钟琪客气地解释了两句今晚的变故,又找借口离开院子,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老爷子一走,钟琪立马没了顾忌,她搂着外套朝沈爻年走去,中途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瞄了眼他身后的卧室,而后一脸好奇地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爻年打量片刻一脸好戏的钟琪,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钟琪见沈爻年不乐意搭理她,耸耸肩,神色淡定地解释:“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找你茬。”
“我本来上班上得好好的,明珠下午突然去电视台找我,说有事儿请我帮忙。”
“明珠一口一个嫂子地叫我,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况且你还是我明面上的未婚夫呢,我只能陪明珠走一趟了。”
“今晚入住你们家纯粹是你们家老太太舍不得我,我总不能跟人老太太说咱俩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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