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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听到这话,眼神之中更是绝望。
“哼哼……”轻蔑的笑了一声,抬了抬眼皮,少年发出了一声嗤笑,“别傻了,朱静同学。没认识我哥之前,你挨过揍嘛?”
“……”回想起以往,女孩儿一愣。想到一年多以前,自家虽然穷,但是自己从来没挨过揍的日子,女孩哇的一声,将头埋在了膝盖里。
哭了好半晌,女孩儿才猛地将脑袋抬了起来,狠厉的看了看那少年,“李匹,你是不是个爷们儿?”
少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已经发硬的绒毛胡子,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不知道女孩儿啥意思:“我……爷们儿的不明显嘛?”
“好!”听到这个回答,女孩儿咬了咬牙,略一思索,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白灰块塞到了少年的手里。
“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替我出出气。”
“咋出?”少年迷茫了。
女孩儿四处一打量,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院子一旁的一颗梧桐树,“你去,帮我写几个大字,骂你二哥一顿!”
“这……那可是我二哥啊、”
“你刚还说你是个爷们儿!”面对少年的犹豫,女孩儿瘪起了嘴,“怂包!你想想,你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
被人一激,少年霍然起身。
写就写!
拿着白灰块走到了大树边,一咬牙,李匹特地用孩童般的字体,刷刷刷写了一排大字儿。
可就在他刚刚写到最后一字儿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
回身一看,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啦!
身后,那张几个月没见,愈发帅气的脸庞,正挂着和煦的微笑。
而再后面,李友那张老脸,已经沉到了衣领。
“你个王八犊子,你二哥是王八蛋,那你爹我算啥?!今天要是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看着满地找家伙事儿的李友,李匹直接把手中白灰块一扔。
“妈!妈!妈救命啊!”,!
将脏兮兮的小手从满是口水的嘴里掏了出来,然后犹豫着伸向了李宪。
李宪咧嘴一笑,递了过去。
走过那男人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兄弟,好好对你媳妇。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还得操持家务,不容易。”
朱静同志,李匹同志,有点儿想你们了。
你们,还好吗。
看着孩子妈感激的笑容,和那孩子爸爸一脸的疑惑,李宪点了点头,随着长而杂乱的人流,大步向检票口走去。
……
就在李宪心心念念想着自己实际上的父亲母亲的同时。
院子里的几颗法国梧桐已经发了嫩芽,刚刚完成了初步装修的景耀街二十二号。
午后温暖而慵懒的阳光下,一对小年轻,正双眼无神的坐在院大门前。
“李匹。”女孩儿揉了揉鼻子,率先抽回了神识,擦了擦不自禁就流出来的眼泪,拉了拉身边儿那嘴边上长着淡淡绒毛的男生:“今天你的功课,整完了没有?”
“整完?”即使被打断了思绪,那男生依然双眼无神,满脸的生无可恋。
“呵……”他神经质的笑了笑,随即,满脸的麻木就变成了愤恨:“这一天天的,在学校学校不捞消停,在家里家里边儿裤腰带抽着背书,好不容易放个劳动节假,天杀的!到了哈尔滨还给我找五个补课老师,这日子咋个有完?!”
听到这,女生哇一声就哭了。
“你还有脸说,你高低是从高中一路跟上来的,我可是初中毕业啊!按照我妈的说法,要让我在高考之前靠着自学整完整个高中三年的课程,我都两个月没好好睡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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