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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道云打招呼时,从贵的嗓音故意放的挺大,将李宪和李友的讨论打断了。
看着从贵悄悄的用眼睛撇着这边儿,李宪微微一笑。
“从副场长,你们三个这是,有事儿?”
“啊!”从贵立刻堆起了笑脸,走到了办公桌前边儿,“那啥,这不是我们仨昨天都报名了吗。平时在林场里边儿我们就是干部,这寻思着厂子现在筹备,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着张罗张罗!”
话说的挺客气,里边儿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明显。
帮着张罗张罗,那就是讨官嘛!
李宪微微一笑,看着别有心思的三人,略一沉吟:“嗯……要说张罗,有个事儿还真得交给你们三位。”
听到这,从贵眉头一挑,得意的看了看孙福来和张大有;
咋样?我说啥来着?
还是得重用咱们吧?
孙福来和张大有心里更是高兴坏了,看着从贵,一脸的敬佩;
老从,你昨天分析的太对了啊!
“没说的!这个酸菜厂是带着林场致富的,作为林场干部,我们就应该冲在第一线!二小子,你说吧,想让我们整啥?”
李宪放下了手里的铅笔,给三人安排了任务。
“啊?”
听到那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从贵三人掉了下巴。
……
“我艹,李老二这个王八犊子,这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下午时候,已经累到虚脱的从贵三人终于忍不住了。一头扎在了小广场的篮球架子下边儿,顶着火辣的秋阳,解开了二棉大衣的扣子,拿帽子不断给自己扇风。
虽然天气已经不再炎热,但是一个上午,在场子里挨家挨户的抬大缸,装车卸车,仍然让三个难兄难弟热的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滑下,在沾满了灰尘和拖拉机黑烟的脸上,耕出一道道的沟壑。在三张油汪汪的脸上,像是有一条条溪流潺潺流过。
李宪给三人安排的任务就是从各家各户往俱乐部这边儿搬!大!缸!
一口大缸几十斤,就算是来回有拖拉机,抬上抬下的,那也绝壁不是什么轻省活儿!
这还不说家家户户交上来的大缸里,是个什么景象呢!
简直又恶心又累。
俱乐部周围,被李友动员过来的人们正在收拾场地为酸菜厂腾地方,见到这三人模样,嘻嘻哈哈指指点点,让三人感觉格外的愤怒。
“吗了比!我看李家老二这是故意恶心咱们呐!不给个官儿当当就算了,居然把咱们整过来当苦力用,呸!瞧瞧这大缸,多他妈恶心?我就说李友这比样草的不会那么好心!老从,老张,我看下午咱也别干了,还干他吗碧啊?”
“对!李友这王八日的!从今天开始,老子跟他没完!只要老子在林场一天,这个场长他就别想呆消停!”
感觉人格收到了侮辱的孙来福和张大有愤怒极了。
闻着身上能把自己个儿都熏个跟头的臭味,从贵的脸此时也揪的和个包子一样。
“妈的,我真是没想到,他李友精干这么玩儿!不干了!拼了!”
正在哥仨义愤填庸,准备起义之时。
身后,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一上午累坏了吧?”
三人一回身,便见李家老太爷李道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笑呵呵的站在了身后!,!
的,搁家里炕头上抽抽烟看看电视多好啊?”
跟李道云打招呼时,从贵的嗓音故意放的挺大,将李宪和李友的讨论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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