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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科在四楼,陈宗敛到时,医生刚看完一个病人,见他进来便说让他先坐会儿,自己则去了趟洗手间。
陈宗敛没坐,而是走到窗边看风景。
深秋入冬,中医院里不少花草树木落叶纷飞,铺就了一地金黄,寒潮袭来,连呼出的气息也清晰可见。
陈宗敛面无表情的看着,余光里忽然瞥见移动的‘落叶’,定睛看去,发现原来是穿着棕色大衣的闻音。
她两手抄兜跟旁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并肩行走,说说笑笑的,隔着一段较远的距离都能看到她唇边扬起的弧度。
陈宗敛微不可见的轻哂。
果然是孩子心性。
对新事物感到好奇,会在短时间内产生极重的兴趣与喜爱,也会三分钟热度。
“陈老师,可以了。”
身后传来医生的脚步声,陈宗敛平静地收回目光,上前去拆纱布。
手上的伤给陈宗敛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行动上有些不便利,学校里的学生们见他受伤关心的同时也有些发怵,总觉得他心情阴郁不好惹,见了他战战兢兢的就躲。
但饶是如此,他的课上仍旧人满为患,但很奇妙的,陈宗敛在众多人中发现方泽樾缺课没来,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两次,但他什么也没说,到时候出成绩自会见分晓。
好在因为烫伤处理及时,也有在认真擦药,恢复得还算快。
“只是可惜了你这手,皮都皱了,会留疤吗?”闻锦瞧着不禁皱眉。
因为陈宗敛长得白,手也修长漂亮,现下手背虽然不再红肿,但变成了斑驳着深褐色的块状,外皮也皱巴巴的隐隐有脱落的迹象。
“他擦着药呢,哪会留疤,连祛疤药我都是给他备着的,就怕你嫌他丑。”
陈宗敛还未出声,旁边的陈医生倒先笑吟吟的开了口。
自烫伤以来,陈宗敛回父母家的次数便多了,他之前便和闻锦商量好,离婚的事等年后再公布,那时老闻的腿脚也能下地了,所以两人对双方父母间的往来,必不可少的需要维持。
于是闻锦抽空跟着陈宗敛来了趟他父母家。
闻锦也笑了笑,“怎么会,好好养肯定会没事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便响起,“妈,宗敛,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陈医生应了声,等她走到窗边阳台处,这才低声对陈宗敛埋怨:“你跟你爸一个样,对谁都冷冰冰的,我教你待人处事要温柔平和些,你就装装相,披个皮敷衍了事,也没把话听进心里去,好歹你爸对我也是热情过的,你怎么对你媳妇儿也这么冷淡?”
陈宗敛神色如常:“遗传我爸,再者,我和她都是含蓄内敛的人。”
陈医生撇了撇嘴笑:“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没瞧出你哪儿含蓄了,倒是霸道得很。”
儿子毕竟是自己生的,陈医生再了解他不过。
性子冷是冷,但也强势,打小的占有欲强,自个儿的东西护得紧,别人碰都不许碰一下。小时候因为一个玩具打架,被抢了去再拿回来,当着人面儿就给砸得稀巴烂,说宁愿毁了也不给人把玩的机会,为此还被陈父罚过跪。
闻锦这通电话接完回来便提着包打算走人:“妈,我有点事儿要去办,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欸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陈医生也没留她,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做,他们不会过多干涉。
闻锦离开后,陈医生有些遗憾道:“我原本还打算问问小音的情况呢……”
陈宗敛垂下眼,百般无聊的拨弄着陈医生织的毛衣,她织得慢,给他爸织的,块头大,用料多,眼下还剩三分之一没织完。
“前两天听你丈母娘说,小音跟小吴医生相处得还挺不错,都约上电影看了,但更多的,估摸是小姑娘害羞,没和家里人多说,我想着她跟小锦亲近,可能得跟她姐姐唠唠,我也没听着。”
“妈。”陈宗敛捏着毛衣一角忽然开口,在她疑惑转头看过来时提醒道:“您这儿织错了,得退针重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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