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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跟一条鱼对视（第2页）
“没有夸你。”
“那也谢谢。”
蝴蝶将手机收起来，推开披萨，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竟然真的开始跟一条鱼对视。
跟鱼对视可以得到什么？圆鼓鼓的，白色发褐的眼白裹着漆黑的眼珠，这种眼睛当然表达不出难过，难怪都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或许是因为它们的眼睛长得像是滑稽的笑料，天生就是要忘记难过的。蝴蝶撑着下巴，开口讲话：“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真的同情你，但其实我也没有在同情自己，不知道在同情谁，大概是脑袋突然短路，觉得总得有些同情才行。”
然后蝴蝶笑着，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吃进嘴巴里。
又觉得蝴蝶和鱼相差太远，看起来便是无缘见面的，于是拿起手机查鲈鱼生活在海里还是河里，博学的网络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既有又有。蝴蝶耸了耸肩，便又获得一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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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真的爱上做饭，最近几天都在很努力地下厨。
有次心血来潮将自己做的饭拍照发到博客，收到评论，说这个年头对女人也真是十分宽容的，一个妓女只要愿意轻易可以从良，围着围裙做上几道菜就变成人妻，从伺候所有男人变成伺候一个男人也能叫做忠诚。阿水当然从不在意这种评论，甚至品味出一丝快乐，觉得这也是变相的夸奖，证明她做的菜起码看起来有些食欲。
厨子是一个很依赖反馈的职业，从没有厨子是自己做给自己吃便满足，只有送进别人嘴里才能叫厨子，否则只能说是热爱生活，热爱生活这个词跟阿水真是很不搭边的。她最先邀请自己的客人，带着保温桶去酒店的某个房间，里头装着一道芹菜炒牛肉。
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士，有些疑惑地问她从哪里来。
阿水说从家里来，来之前在厨房里做菜，便为他带了一些。
男人表情奇怪起来，说你在玩一种新流行起来的play吗？我不是来吃饭的。
阿水有些遗憾地“啊”了一声，说那算了，不吃也可以，开始吧。
于是直到男人离开那个保温桶也没有被打开。
阿水又宽慰自己，这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然这流程实在很像是在“家”里，从饭桌下来之后到床上，这是夫妻才应该有的流程，哎呀，真是可惜。阿水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桌前，拧开保温桶，里头的芹菜炒牛肉甚至还冒着热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惋惜，为自己的厨艺？为这道芹菜炒牛肉？为想要分享而无处？
也并不是无处，怎么可能无处？阿水知道有一个地方她永远可以分享。
她很任性地拨电话，“嘟嘟”了两声便有人接起来。
“恩？”
“你来找我。”
“好。”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真是奇怪，阿水甚至自己都有些迷惑，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打了一通电话，怎么总是不问为什么？怎么总是不问什么时候？怎么总是不问在哪里？可阿水真的开始等待，她不知道那人是从这座城市来，还是从这个国家来，甚至是从地球另一半来。将保温桶的盖子用最大的力气拧紧，希望她来时再打开仍然是冒着热气的。
可她会不会不吃芹菜？
或者不吃牛肉？
发信息去问：“你吃芹菜炒牛肉吗？”
那边回答：“我想吃红烧猪蹄。”
阿水笑着说：“只有芹菜炒牛肉！”
那边回答：“哦！”
阿水放下手机仍然在笑，不知道笑什么，与她有关的任何事情总是会让阿水莫名其妙地笑。笑到最后打开外卖，点了新鲜的猪蹄到民宿去，不忘在心里说：喂，真拿自己当大厨了，你会做猪蹄吗？然后自己回答自己：不会，可好吃的猪蹄比比皆是，难吃的猪蹄，这是独一份，她必定珍惜。
【??作者有话说】
三月快乐，今日bgm：《月亮里的玫瑰与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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