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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黎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睡着,做了多少个梦了,他出神地趴在窗口,看外面高悬的月。
风很凉,月很清。
尤斯坦说他总是睡一会儿就会醒,梦魇频繁。
尤黎深信不疑,但他总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他止不住地在想,他反反复复地在想,为什么天还没有亮?为什么天还没亮呢?他还要等……等……
门开了,有人走进。
尤斯坦臂弯处搭着风衣,风尘仆仆地走近。
他的眼中是穿着他的衣服,跪坐在床上的少年,白衬衫衬得人身形愈发单薄,肤色在月下凝白,听到声音后,转过乌黑的眼睑看过来。
像等着爱人回巢,懵懂又无知的雏鸟。
月光将这份纯洁无限地放大。
尤斯坦还未走近,床上的少年就赤着脚跳下来,飞速投进他的怀里。
他抬手环住人,“不是说过要穿鞋?”
尤黎细瘦伶仃的手臂搂着他,把脸肉深埋进去,闷闷的,不太想说话,过了好久才说,“你出门了吗?”
尤斯坦想否认,但他并不是会撒谎的性格,只能沉默。
“我看见你的风衣上有血。”
“你去哪里了?”
尤黎很焦躁不安,“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里?”他又问了一遍,“你去哪里了?”
尤斯坦,“去清除病变危险物了。”他低下身,扯下少年面上的口罩,去吻人,“没有扔你。”
清除……病变危险物?
那是什么……?
尤黎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这份回忆,仿佛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于是不重要的记忆都变得模糊,可是这怎么会呢?
他乖乖地仰起脸,很熟练又听话地让人亲,边皱着脸,迷茫地扪心自问,为什么几十分钟前的事他都记不住?为什么他会忘?尤斯坦不是才和他讲过、给他看了那些视频吗?
视频的内容是什么来着……忘记了……
尤黎被亲得喘不过气,再加上口罩也没了,导致他不得不用口呼吸。
尤斯坦松开他时,还能从尤黎的唇肉边缘往里看见湿漉漉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吸着气。
他把口罩重新给人戴上,弯腰把人放到床上要走。
尤黎瞬间紧张地收紧手臂,用了浑身的力气去留住他,满眼不安,“你要去哪里?不要走。”他摇摇头,说,“……不走。”
心里奇怪的闷还有恐慌,让尤黎眼里控制不住地起了泪,他喃喃自语,“不要离开,尤斯坦,尤斯坦……”
尤斯坦不得不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他温和地去亲着人的眉眼。
尤黎闭起湿漉漉的眼睛让他亲。
尤斯坦,“风衣有血,怕弄脏你,我去放到洗漱间。”
尤黎稍稍安定下来,“你抱着我去好不好?”
尤斯坦不同意,“危险物的血有很强的污染性。”他低声哄,“你乖。”
尤黎只好焦灼地坐在床上,他紧紧盯着尤斯坦的背影,舍不得离开分毫,也不敢眨眼。
仿佛一眨眼就会怕尤斯坦消失。
他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好像生病了,但是尤黎控制不了,他心里很闷很闷,脑子似乎也变的很迟钝,一直看着窗发呆。
只有看见尤斯坦了才会心情好一些,但尤斯坦一不在,他就会不停地去想,对方什么时候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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