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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五岳同盟仙神披挂（第1页）

南岳真君和北岳真君，几乎是将周衍擒拿中岳的全篇都看到在了眼底，一时间缄默无言，见得【泰山府君】行来，都或是心中震动，或是念头杂乱，竟是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周衍都忍不住心中吐槽。

果然，吃...

南岳真君的指尖在紫纹祥云上轻轻一划，那湛蓝流光尚未散尽，便已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符线，自案前蜿蜒而出，直指东方。他眸光微沉，似有千钧压于心口??那一瞬的推占，并非无果，而是结果太过骇人，竟令天机反噬如刀割神魂。八枚太古铜钱仍在虚空中旋转，残影交错间，浮现出一幅破碎画卷：山崩地裂，赤焰焚天，一尊撑天巨鳌背负龟甲横卧深渊，其上烙印着八足金乌振翅之形，而远处，一道身披玄袍的身影立于血海之上，手持缚妖索，目光冷如寒星。

“原来……是这般。”南岳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就在此刻，周衍正与伏羲并肩走出古玩店。夜风拂面，带着蜀川特有的潮湿气息，街巷深处传来零星更鼓声，仿佛时间也在悄然倒流。嬴阴曼站在柜台后，手中握着那面鸾鸟镜，镜面幽光流转，映不出她的容颜，只有一片朦胧雾气，像是埋葬了千年的执念。

“她真的不打算再记得我了吗？”周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抚了抚肩头那只昏昏欲睡的八足金乌。小日般的瞳孔微微睁开，金色羽翼轻颤，似有所感。它低鸣一声，竟从伏羲肩头跃下，化作一道流火掠向嬴阴曼。刹那间，铜镜轰然震响，镜面裂开蛛网般纹路，一道模糊身影从中浮现??那是年轻时的兮蚨，白衣胜雪，眉目清朗，正执剑而立，望向门外之人。

“你来了。”镜中人开口，声音缥缈如梦。

周衍浑身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短剑之上。这一剑，原是徐夫人所铸，专诛王者，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握住的真实。可此刻面对这跨越千年而来的幻影，他竟不知该以何身份回应。

“我不是他。”周衍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只是……继承了他的遗憾。”

镜中兮蚨笑了，笑容温柔却又悲凉：“可遗憾本身，便是执念的根脉。你能为此驻足，便已是重逢。”

话音未落，整面铜镜骤然炸裂！碎片四溅之中，一股浩瀚神意冲天而起，竟是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街道两旁屋檐瓦片簌簌抖动，香火牌位无风自燃，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有无形巨兽正缓缓苏醒。

伏羲猛然转身，手中龟甲嗡鸣不止，金纹翻涌如潮。他厉声道：“有人在强行开启【住世真仙】封印！”

与此同时，远在成都方向，一道黑烟冲霄而起，宛如龙卷撕裂苍穹。那是南岳道场感应到的异象，亦是七百年前武侯布下的最后一道禁制被破除的征兆。传说中，史曾于此地埋下八具尸傀，每一具皆为千年大妖神炼化而成，镇压着共工遗族最后一线复苏之机。

“苏晓霜动手了。”伏羲眸光凛冽，“她要借血祭唤醒共工残魂，再以八阳劫灭教派秘法引动八足金乌共鸣，最终让小日横空，重塑天地秩序！”

周衍眼神骤冷：“那我们就不能让她得逞。”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徐夫人剑锋寒光乍现，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赤红轨迹，如同流星坠地。然而就在剑势将发之际，一道青影忽自天降，掌风如潮水般拍来，竟硬生生将周衍逼退三步！

“慢着。”来者正是陶艺馨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犹带血痕，显然是刚从推占反噬中恢复过来。她死死盯着周衍，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斩断计划就能终结因果？错了。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外相之争，而在人心执念。”

“什么意思？”周衍皱眉。

陶艺馨君冷笑：“你可知为何泰山府君迟迟不现身？因为他已被困在‘过去’之中。那一战，不是他杀了西岳，而是西岳自愿赴死，只为替他挡住共工一击。而今苏晓霜所图，并非merely复活八足金乌，而是要利用你体内残留的嬴周衍记忆，点燃那面鸾鸟镜中的思念之力，从而逆转时空，重演当年之战??届时，不只是共工归来，就连逝去的诸神也将再度降临人间！”

此言一出，四下俱寂。

伏羲瞳孔猛缩：“所以她是想用‘情劫’做引子，撬动整个五岳神系根基？！”

“正是。”陶艺馨君点头，“而你，周衍，就是最关键的钥匙。因为你既是镜灵，又是承载嬴周衍执念的存在。只要你还在执着于‘我是谁’这个问题，你就永远逃不出这场轮回。”

周衍怔住，手中长剑微微颤抖。

他想起嬴阴曼每次看他时眼中那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想起她在灯下擦拭铜镜的模样，想起她说“离开吧”的时候，声音里藏着多少压抑千年的哀伤。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利用？”他苦笑。

“不。”一个清冷女声忽然响起。

嬴阴曼缓步走出店铺，手中捧着破碎的铜镜残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微弱光芒，像是星辰坠落凡尘。她走到周衍面前，静静凝视着他，良久才道：“你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完成谁的计划。你是因‘不愿遗忘’而生的灵魂，哪怕只是镜中倒影，也比那些躲在幕后操纵命运的人更真实。”

她抬起手，一片镜屑飘起，在月光下化作点点金粉，洒落在周衍眉心。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昔年秦宫深处，帝男嬴周衍与方士阴曼私会于月下，两人许下誓言：纵使山河易主，亦不负此情。而后战乱突至，秦亡国破，阴曼为保帝男魂魄不灭，以自身精魄祭炼鸾鸟镜，将嬴周衍残魂封存其中。可她自己却因逆天改命遭天谴，肉身焚毁，元神流落人间，历经万载轮回，终成今日之嬴阴曼。

而周衍，不过是以那段最炽烈的记忆为核心凝聚而成的镜灵。他以为自己是在追寻真相，实则一直在重复着前世未竟的执念。

“现在你知道了。”嬴阴曼轻声道，“你还愿意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