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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昼回到自个营帐内,没坐多久,就有人进来了。
是江奕。
他在施昼对面坐了下来:“事情如何了?”
施昼看他:“你也知晓了?”
江奕道:“几乎全军都知道了罢。”
战场上发生的那一幕有目共睹,一个接一个的传,不过几刻钟全军无人不晓卫将军被蛮族生擒一事,恐慌迅速蔓延至整个军营。
卫炙可以说是战场上的神,神在顷刻间的骤然倒下,施昼不用想都知晓现在军中一定人心惶惶,更别说周衡疑似内奸被关押一事更会令人人自危。
此刻,军心不稳,不战自会败。
江奕沉声问:“他是如何被擒的?”
施昼闭上眸回想,轻声道:“我也不知晓,一转眼……卫炙就倒下了。”
他往后倒在椅背上,靠着,抬手用手背抵住额,宽袖罩住了面,睁眼时是一片昏暗:“江奕……我累了,我该如何办……”
第一次上战场,什么也不知晓,就遇到了如此大的事,偏偏这个时候,军中只有他可以撑住。
现下谁都可以倒,身为皇子的施昼不能倒下。
施昼心中全明白,他只是想暂时歇息一下,于是他习惯的在江奕面前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寻求安慰。
江奕看见他这幅模样,又何尝不心疼。
他起身走到施昼身旁,半跪下在他椅旁,唤了声:“阿昼。”
施昼吸了口气,放下袖,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江奕跪在他身旁:“你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江奕不容反抗的搂住腰身就往自个身上靠。
施昼也很顺其自然的靠上去了,脑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或者推开的想法。
这是十几年的默契。
施昼叹了口气,闭上眸静静的靠了会儿人,江奕身上熟悉的气息的确让他安心许多。
半响,施昼缓了过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直起身放开人,轻咳了两声,道:“可以了。”
他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冷着面推开江奕的是他施昼,却又在撑不下去时在江奕这厚着颜面寻求安慰的也是他施昼。
妥妥的渣男行径,施昼唾弃了自己几声。
但无论如何,那个心结解不开,他永远就不会像年少时那般自然的面对江奕。
江奕这才起身,拉了张椅子坐到施昼旁边。
施昼看了眼江奕的双腿,跪了这么久腿不疼不麻吗?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不麻吗?”
“不会。”江奕否认,他还没弱到这个地步,跪一会儿就不行了,他又道:“我不是你。”
施昼瞬间抬眸看他:“你瞧不起我!”
像炸毛的猫,可爱的想让人顺毛。
江奕眸中漫上笑意,否认道:“没有。”
施昼冷哼哼着低咕:“算你识相。”
江奕又开口很认真地矫正施昼的说辞:“事实。”
施昼咬牙,但这的确是事实,他说不过江奕,暗自生了会闷气,喝了口茶水让自个消消火。
江奕见人心情好点了,才再一次提起来此找施昼的目的:“现下你准备如何办?”
施昼面上恢复正色,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心思转了又转,才冷声道:“停战。”
“士气已衰,军心大乱之下,无人领的动兵,我也不如卫炙般可以每一场战事都万无一失的发布命令,坐稳后方。”施昼低声道:“况且内奸还未查出……想反打蛮族属实不易,并且还有很大可能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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