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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玉衡瞬间脸热,伸手将他嘴死死捂住。
不要脸,登徒子,败坏人伦的小师叔。捂死你得了。
沈周被她温热的手掌盖在面上,竟仰面倒了下去,笑意从喉间滚出。那笑声震得下巴上的细微胡茬摩挲着她的掌心,痒得她猛地抽回手,坐直了身子。
这一坐,她愣住了。身体竟然轻快许多,不再如以往那般心慌气短。她屏息凝神,察觉经脉淤堵之处已大为舒缓。惊喜之余,她双手紧紧握拳,又缓缓张开。
沈周看在眼里,温声问:“如何?”
庄玉衡回首,双眼熠熠,兴奋中甚至带着些雀跃。只是一个药浴,便有如此效果。那若是……她不由喃喃出口:“什么时候成亲?”
沈周一愣,旋即笑意溢出,眼角眉梢都藏不住:“这么急着嫁我?”
庄玉衡轻哼,嘴硬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周大笑出声,伸手将她重新拉倒进了怀里,“勿要心急。太子那边对你还没松口呢。”
“太子?!”庄玉衡回过神来。她原来确实有进东宫的打算。可如今看来,倒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沈周凝视着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有些无奈,“你胆子不小。你以为在屏山太子任你摆布,便是懦弱无能?”
庄玉衡脸上的神色,分明就是——难道不是吗?
沈周叹息:“当时太子被叛徒环伺,外无援军,几乎无人可信,无人能用。龙困浅滩,无可奈何。可如今在京都,除圣人之外,他就是天下第二人。你怎敢仍以旧时看他?圣人亲选的储君,哪里会真的庸碌蠢笨?”
庄玉衡不由心中警醒,立刻回想当日在东宫,自己可有任何不妥之处。
沈周不乐意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心思却在别人那里。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庄玉衡惊呼一声,咬唇瞪他,“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当年也没想到清风明月般的小师叔,如今居然成了登徒子。”
沈周的目光顺着她的唇,沿着洁白的颈项,继续往下,口中却道,“若是寻常嫁娶,我自当守礼。可你的伤势,你心里不清楚?若我拘泥礼法,恐怕来年寒食,只能去你坟前上香叙旧了。”
以前整个和庐山人都在夸他谦逊有礼、恭谨谦让,也只有在书山上被他特训过的自己知道这人吵起架来口齿有多犀利,如今看来,何止是犀利,简直有毒。
庄玉衡磨牙,“小师叔,脸是个好东西,还是得要一要的。”
沈周只觉得余光里美不胜收,真心实意地道,“我守过礼,吃尽了苦头。你以为,你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转身跟着黎安离开,我心里会好受?好不容易,得老天垂帘,让我有机会得偿所愿。这世上虚礼千万,哪一条能比得上你在我身旁重要?”
他不是一个色令智昏、欲念蒙心的人。他清醒地喜欢着她,为了她,他可以退让、忍耐。离开她的日子,他仍能求学、从政、习武,从未虚度。但他心里永远空着一块,那空缺有清晰的形状——是她的眉眼笑靥,是她的古灵精怪与率性脾气,是她的声音、她的气息。
无人能替,无物能填。
庄玉衡被他说得心心如鹿撞,耳根通红,只能勉力支撑一句:“油嘴滑舌,得寸进尺。”
沈周低低一笑,掌心在她腰间那若隐若现的起伏上流连忘返,嗓音沙哑:“快点好起来,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什么才叫,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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