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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院十日?!”然后呢,带回一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全然忘记了自己这个大师姐还趴在山壁上雕石头。尹玉衡冷笑,却也没再问,拾阶而上,准备去自己的屋里收拾一番,却在错身的刹那,看见那少女悄悄将身体藏在黎安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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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剑庐的弟子们自发聚在一起,为尹玉衡接风洗尘。
都是自小混在一处的同门,也没那些穷讲究。下午众人满山蹿,搜罗了不少野味,然后聚在练武场一起烤肉喝猴儿酒。
尹玉衡几乎吃了一个月的素,看见那火上烤着的焦香滴油的野物,眼睛都快绿了。对师兄弟们的胡吹乱扯也没放在心上。
有几个师妹笑得古古怪怪的,凑到她跟前,笑闹着打趣:“尹师姐在藏书窟被沈小师叔照顾了一月,感受如何?”
“什么感受?”尹玉衡莫名其妙,“我每天抄书累到半死,回到藏书窟还要聆听教诲。怎么着,你也要感受一下?”
“那是以前,人人对着书山,望而生畏。但自从得知是小师叔负责教诲。现在多的是人愿意去书山抄书。”
哈?尹玉衡瞪大双眼,“为何?”
“因为小师叔风采过人!师姐,你不知道,那天小师叔当众亮相,迷死门中一片姐妹。你抄书的这一个月,幽篁里的竹根都被人踩平了。”
尹玉衡怒道,“我说为何小师叔每日上山,原来是为了躲你们这群色中饿鬼!”
小姐妹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师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位女弟子笑道,“若是我,莫说每日聆听教诲,便是小师叔对着我念经,我也愿抄书十年!”
哄笑声中,有人半认真半调笑:“小师叔那般模样,尹师姐,相处一个月,你就没心动吗?”
尹玉衡呸了他一声,“小师叔是正经人,轻易不开口。你们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师兄妹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有人打趣,“师姐,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真是暴殄天物。”
“闭嘴吧你!”尹玉衡拿啃完的骨头丢他,“让你们好好念书,都当做耳旁风,听了两个词就出去显摆,尽给师傅丢人。”
她正色看着周遭同门,“我跟你们说,小师叔书读得多,口才极好。我这一个月,那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再不然都得三思而后开口。生怕说错什么。哎,我丢脸没什么,要是害得师父在外面抬不起头。这事就大发了。”
同门们全当她在说笑,笑着前仰后合。
尹玉衡举着手里的烤竹鸡,瞪大眼睛,“小师叔头一次进藏书窟,一言不发。就往那一坐,自己拿了本发霉的帛书就开始誊抄。还让我自己写了都干了什么。我白天在石头上抄书,晚上回藏书窟还是抄书。”
“师姐,那你怎么不给小师叔点颜色看看,干嘛那么听话!”有师妹笑话她。
“唉。”尹玉衡有点遗憾,“小师叔人长得好看……”
众人顿时哄笑一片。
尹玉衡继续说,“他不光人好看,一手字也好看,脾气也好,声音也好听,说话有条有理,不急不慢。我便是想吵,也吵不起来啊。”
尹玉衡情真意切地啃了两口烤竹鸡,“我可跟你们说啊,从明日起,别光顾着练剑,有空的时候多读几本书,别一天到晚,囫囵吞枣。让你们背书,那是口若悬河,一细究,磕磕巴巴,张冠李戴,让人笑掉大牙。”
有人打趣,“呵呵,大师姐如今眼中有人,开始嫌弃我们喽。”
尹玉衡毫不介意,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别胡说,差着辈分呢。”
众人再次笑成了一团。
惟独黎安倏然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众人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而尹玉衡的目光闪了闪,并没有跟上去。
倒是一直坐在黎安阴影里的崔玲,悄悄地起身,跟了上去。
尹玉衡只当做没看见,继续与大家吃喝了起来。
**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廊间,一人负手静立。正是黎斐城。
他看着隔墙的火影晃动,神色未明,眼底情绪暗流涌动。
片刻后,徐佳儿走来,捧着托盘,里面有些酒菜:“孩子们闹得正欢,你不去与他们坐坐?”
黎斐城却忽然问:“阿衡……是不是快及笄了?”
徐佳儿微一迟疑:“还有两月。”
“我想着,她与黎安一同长大,性情又合。待她礼成,不若将这亲事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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