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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摧毁属于别人的美好,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觉得我就能做到呢?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卑劣的一个人吗?”
nbsp;nbsp;nbsp;nbsp;清休澜看着凌阑,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不是吗”——或者,“我不是吗”。
nbsp;nbsp;nbsp;nbsp;“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判断吧。”
nbsp;nbsp;nbsp;nbsp;凌阑一挥右手,他原本空荡的手心突然凝出了一把长剑,那长剑清休澜再眼熟不过——是分景。
nbsp;nbsp;nbsp;nbsp;“靠别人的身份才能得到的东西,我一点儿也不稀罕。我凌阑想要什么,都该被人双手奉上。”
nbsp;nbsp;nbsp;nbsp;哐——
nbsp;nbsp;nbsp;nbsp;随着凌阑的话音落下,他一转右手手腕,将分景狠狠插入了地下,瞬间,这整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便动荡起来。
nbsp;nbsp;nbsp;nbsp;凌阑伸出手指,在这把并不真实的分景剑剑刃上一抹,随后剑刃便倒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是应听声。
nbsp;nbsp;nbsp;nbsp;“走吧。”
nbsp;nbsp;nbsp;nbsp;凌阑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这片黑暗空间中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散发出白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长乐天那五颜六色的云彩。
nbsp;nbsp;nbsp;nbsp;清休澜眸中警惕不减,看了凌阑几息,最终还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缝隙边缘,随后抬头问凌阑:“你不走吗?”
nbsp;nbsp;nbsp;nbsp;凌阑笑了一声,反问他:“走?我该走去哪?”
nbsp;nbsp;nbsp;nbsp;说完,他似乎也不想听清休澜的回答,直接送出了一道神力,强行将清休澜推进了缝隙当中。
nbsp;nbsp;nbsp;nbsp;“我还能去哪。”
nbsp;nbsp;nbsp;nbsp;无人回答。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偏远宫殿内。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紧紧握着手中长剑,刚被他从门缝中拔出来的分景,如今已经插进了地下,这一回,分景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波动,连周围的空气都震颤起来。
nbsp;nbsp;nbsp;nbsp;分景产生的波动几乎要把应听声一起掀飞,应听声皱着眉,艰难地握着剑柄,维持着自己的身形。
nbsp;nbsp;nbsp;nbsp;就在刚才,应听声愕然发现,不知何处居然传来了和分景一样的波动,就好像世界上突然出现第二把分景一样。
nbsp;nbsp;nbsp;nbsp;这很难让他不联想到这把剑的另外一个主人。
nbsp;nbsp;nbsp;nbsp;两把剑的波动不断影响着周围,使得震颤越来越明显,那困住了应听声的宫殿殿门也不堪重负地吱嘎作响起来。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一咬牙,手上发力,将分景又狠狠往下一压——
nbsp;nbsp;nbsp;nbsp;“哗啦”一声,宫殿周围的那几扇窗户终于不堪重负地碎裂开,连带着整座宫殿周围设下的法阵与结界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nbsp;nbsp;nbsp;nbsp;一阵风猛地穿过了破碎的窗户,扑到了应听声的脸上,带来一阵阵凉意,也带走了应听声额角渗出的汗珠。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喘着气,从手腕到手臂,动一下都是无比酸痛,但他却放松了下来,喘了几息之后,又勉强抬了抬手,正准备拔出分景,却听到窗边传来一声呼唤。
nbsp;nbsp;nbsp;nbsp;“喂!”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动作一顿,偏头朝窗外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手叉腰,一手持剑的云歆,以及站在他身边,一手停于腹前,一手背于身后的许寄忱。
nbsp;nbsp;nbsp;nbsp;“你们怎么来了?”应听声有些惊讶。
nbsp;nbsp;nbsp;nbsp;“这是什么废话?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云歆左右看了看,随后直接踩了一下地,一个利落地翻身从窗外跃进了殿中。
nbsp;nbsp;nbsp;nbsp;“……”许寄忱看着云歆的动作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翻窗,而是走到了一旁的大门前,轻轻一推,原本纹丝不动的大门如今却被许寄忱轻易推开了。
nbsp;nbsp;nbsp;nbsp;“浮生意图朝天道宣战,想让天道给自己……或者说给鲛人一族一个说法。”许寄忱简单对应听声解释了他走后发生的事:“凉琂态度不明,但是跟着浮生走了,凉倾与孟玄追去阻止了,不知能不能赶上。”
nbsp;nbsp;nbsp;nbsp;“向天道宣战?”应听声听完之后皱起了眉,说道:“恕我直言,这有些草率了——先不说是否是不自量力,我们对天道的了解,远不足以支撑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nbsp;nbsp;nbsp;nbsp;“两个蠢货——灵脉消失已成定数,倘若不能扭转局面,那鲛人一族灭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云歆嗤笑一声,冷声道:“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拖别人下水。”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迟疑问道:“……他们怎么知道天道在哪?”
nbsp;nbsp;nbsp;nbsp;云歆与许寄忱对视一眼,两人面色都有些奇怪,看得应听声一头雾水。
nbsp;nbsp;nbsp;nbsp;最终还是许寄忱开口解释道:“浮生与凉琂两人,是追着一柄长剑而去的。”
nbsp;nbsp;nbsp;nbsp;“而且那柄长剑和你手上这把,有九分相似——不,说难听点,简直一模一样。”云歆接上了许寄忱的话音,抬起左手,指了指应听声手中的分景,说道。
nbsp;nbsp;nbsp;nbsp;应听声猛地一抬头,瞳孔骤缩,随后,他沉声问道:“你们确定吗?和分景一模一样的长剑?”
nbsp;nbsp;nbsp;nbsp;许寄忱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你引她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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