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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卞持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袍,不紧不慢:“能够意识到你自己并非聪慧之人,是我失算了,似你这样的愚笨之人,哪里会有自知之明呢。”
nbsp;nbsp;nbsp;nbsp;她轻轻一笑:“迟月你也惹得?你真当她是黄毛丫头?”
nbsp;nbsp;nbsp;nbsp;“滚。”晏端闭上眼,声音粗哑,有些难听。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好整以暇看他,声音清脆明亮:“当真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你脸上多两个巴掌,想来你也是不太介意,毕竟你被打习惯了,脸上多两个少两个,于你并无二异。”
nbsp;nbsp;nbsp;nbsp;“你太不安分,又蠢,又没有自知之明。”卞持盈起身来,走到榻边:“我们要离开郧县了,为了让你安分点,只能出此下策。”
nbsp;nbsp;nbsp;nbsp;晏端一动不动,没有反应,仿佛对她口中的“下策”没有什么反应。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注视着他面容,倏忽一声笑,然后,慢悠悠离去。
nbsp;nbsp;nbsp;nbsp;不知过了多久,凌冽寒风从窗缝中挤了进来,扰动烛火,烛火轻轻摇曳,墙上烛光微动。
nbsp;nbsp;nbsp;nbsp;晏端睁开布满血丝的眼,刚睁眼,便对上迟月面无表情的脸,他神情微僵,还未来得及开口,迟月便拿袋子粗暴地蒙住他的脑袋,接着,晏端就不省人事了。
nbsp;nbsp;nbsp;nbsp;等再醒来,已经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了。
nbsp;nbsp;nbsp;nbsp;晏端神色茫然地坐了起来,他神色憔悴,面容粗糙,眼中还有对当下处境的疑惑不解。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日月。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坐在旁边,她另一侧是依偎着她的宝淳,母女二人正坐在一起合看一本书。
nbsp;nbsp;nbsp;nbsp;“我们”晏端一张口,便觉喉咙传来的粗粝艰涩,十分难受。
nbsp;nbsp;nbsp;nbsp;他刚说两个字,便重重地咳了起来。一时间,马车里充斥着他剧烈的咳嗽声,这声音,振得人耳膜难受。
nbsp;nbsp;nbsp;nbsp;宝淳不自觉向肩膀倾斜脑袋,使耳朵靠近肩膀,借此将这刺耳难听的声音挡回。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搂过她,看向晏端:“郎君醒了?”
nbsp;nbsp;nbsp;nbsp;晏端咳了半天也没见半杯水,他抬起手擦了擦嘴,闭上眼往后一靠,声音有气无力:“你把我迷晕了?”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没有否认:“我想,郎君需要好好休息。”
nbsp;nbsp;nbsp;nbsp;晏端僵硬地扯扯嘴角:“这就是你说的下策?”
nbsp;nbsp;nbsp;nbsp;他蓦地睁开眼,眼中冷光阵阵:“将我用药迷晕,这便是你的下策?”
nbsp;nbsp;nbsp;nbsp;宝淳就在旁边坐着,卞持盈丝毫没有掩饰,她反问:“下策难道不该如此吗?”
nbsp;nbsp;nbsp;nbsp;晏端大怒,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来了一股风吹起帘子涌入马车,再凶猛地*灌入晏端口中。风从他口入,滑过他的喉咙,接着,落入他脏腑中,风如片片薄刃,翻搅着晏端的胸腹,迫使他弓起背来,咳得更为剧烈凶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通通都吐出来,甚至还吐出了苦胆汁水。
nbsp;nbsp;nbsp;nbsp;风算什么?他应该那杯毒酒的滋味。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冷漠地看着他咳,毫无动容。宝淳坐在她身侧,亦是没有反应。
nbsp;nbsp;nbsp;nbsp;大概是怕自己咳死,晏端一边咳,一边哆哆嗦嗦伸出手,艰难地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迫不及待喝了下去,这才顺了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开口,这回,不再是指责和莫名其妙的话语:“现在在何处?”
nbsp;nbsp;nbsp;nbsp;“梁州。”她的回答简短平静。
nbsp;nbsp;nbsp;nbsp;看着被风吹动的帘子,晏端别过头去:“梁州?到这里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眼眸微动,看他,一言不发。
nbsp;nbsp;nbsp;nbsp;遂,晏端不再开口。
nbsp;nbsp;nbsp;nbsp;过了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道:“至少我该知道何去何从。”
nbsp;nbsp;nbsp;nbsp;马车里毫无动静,回答他的,只有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他抿紧唇瓣,额角青筋凸起。
nbsp;nbsp;nbsp;nbsp;“我们两日前从郧县出发。”宝淳稚嫩清脆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途经梁州,要去蜀州。”
nbsp;nbsp;nbsp;nbsp;晏端僵着脖子看向卞持盈:“去蜀州?”
nbsp;nbsp;nbsp;nbsp;宝淳:“对,蜀州。”
nbsp;nbsp;nbsp;nbsp;晏端还想问去蜀州做什么,但他不敢问。
nbsp;nbsp;nbsp;nbsp;又过了一阵儿,马车停了下来,卞持盈带着宝淳下车散散心,休整休整,留晏端一个人在马车里。
nbsp;nbsp;nbsp;nbsp;待休整毕,却见宝淳一个人上马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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