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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己饥己溺（第3页）

nbsp;nbsp;nbsp;nbsp;殿中很安静，只有贺芳小声啜泣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左侧的弥深问：“听你说话颇有条理，是读过书、识过字的？”

nbsp;nbsp;nbsp;nbsp;贺芳接过迟月的手帕，小声道过谢后擦擦眼泪答道：“民女的父亲以前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早死的丈夫也是读书人，认得几个字。”

nbsp;nbsp;nbsp;nbsp;迟月怜悯地摇摇头：“若是换那没有读过书的，恐怕都想不到来长安伸冤。”

nbsp;nbsp;nbsp;nbsp;“我家里没有人了。”贺芳眼皮红肿，她攥着质地柔软的手帕，下定决心朝上方看去，神色哀求：“我一定要为我的女儿讨个公道！求求皇后殿下为我女儿主持公道！以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问：“县令怎么说？”

nbsp;nbsp;nbsp;nbsp;贺芳苦笑：“县令说村里有村里的规矩，族里有族里的规矩，他们县衙管不了。”

nbsp;nbsp;nbsp;nbsp;皇后看向大理寺卿，微微颔首。

nbsp;nbsp;nbsp;nbsp;弥深高声吩咐：“带犯人进来！”

nbsp;nbsp;nbsp;nbsp;一般案子前期都是由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先了解详情，再收集人证物证，若证据确凿，便可直接抓人，留皇后审问定罪。

nbsp;nbsp;nbsp;nbsp;一群男人簇拥着一位老者进了殿中来，那老者神色高傲，作藐视状。

nbsp;nbsp;nbsp;nbsp;赵家姐妹一案的犯人，便是村正、贺家的族老，一眼看去，有近十来人。

nbsp;nbsp;nbsp;nbsp;老者杵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贺芳咒骂：“你这……要死的白眼狼……白眼狼！”

nbsp;nbsp;nbsp;nbsp;贺芳瞪他：“我女儿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nbsp;nbsp;nbsp;nbsp;有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也瞪着贺芳，中气十足地怒骂：“是你女儿不检点！不要脸去勾搭别的男人，就该打死！谁让她们不守妇道！活该！我呸！”

nbsp;nbsp;nbsp;nbsp;贺芳怒极，她胸膛起伏得厉害，脸也憋得通红。

nbsp;nbsp;nbsp;nbsp;老者抬头慢慢扫过殿中，他杵着拐杖在殿中走来走去，高傲自如的模样就像是在巡视自家的菜地，悠悠地看着菜的长势。

nbsp;nbsp;nbsp;nbsp;迟月笑盈盈问：“见了皇后殿下，为何不跪？”

nbsp;nbsp;nbsp;nbsp;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跪天跪地跪皇帝！怎么能跪女人？”

nbsp;nbsp;nbsp;nbsp;满室寂静。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面色未改：“那赵佩是被她丈夫活活打死的？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犯人里挤着赵佩的丈夫，闻言他站了出来，挺起胸膛：“是她不守妇道先！”

nbsp;nbsp;nbsp;nbsp;贺芳尖叫：“她不过是与人说了两句话而已！”

nbsp;nbsp;nbsp;nbsp;卞持盈再问：“赵倩被沉塘，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村正说：“是她作风不正，是她勾人成奸。”

nbsp;nbsp;nbsp;nbsp;皇后垂眸看着手中折子，少顷，她“啪”地一声合上折子，起身来，目光如炬，辞色俱厉：“今有长安城青田县贺家村贺材、贺志刚、贺光明、贺俊良、贺建木、贺成、贺元忠、贺俊明，谋杀他人，判以死刑，择日行刑。”

nbsp;nbsp;nbsp;nbsp;贺家村的几人呆若木鸡。

nbsp;nbsp;nbsp;nbsp;那老人举起拐杖朝上方掷去，他勃然大怒：“我们是依照族规办事！你凭什么来管我们！”

nbsp;nbsp;nbsp;nbsp;皇后静静看着那拐杖掉在金砖上：“国有国法，依律处置。”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