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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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道途之争（第2页）

他话音刚落，龙骨之上忽有黑雾凝聚，幻化成一人影??披黑袍，面容隐于阴影，手持半卷生死簿，脚下血河翻涌，亡魂哀嚎。

“你来了。”那人影开口，声音如万千亡灵齐诵，“我等你很久了，新任巫瑶。”

林尘浑身僵硬：“你……是谁？”

“我是谁？”黑袍人轻笑，“我是被抹去的名字，是被斩断的道统，是你们口中的‘禁忌’。但我也是第一个掌握生死簿的人??前任阴天子。”

“你已死。”林尘脱口而出，不知为何，这话竟似本能反应。

“死？”黑袍人冷笑，“只要生死之道仍在运转，我便永不真正消亡。我的肉身虽灭，可我的‘念’寄居八欲天，借妖神血脉重生。如今玉净瓶即将开启，南海龙骨为引，万人精血为祭，魂灯将燃，我便可重返人间。”

“所以你要复活？”林尘握紧短刀，“用整个幽冥秩序作代价？”

“秩序？”黑袍人嗤笑，“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当年我欲打破轮回桎梏，让众生自主生死，却被冠以‘逆天’之名，遭酆都大帝联手镇杀。可笑的是，如今执掌生死簿的，也不过是另一群贪恋权柄的傀儡。”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为何找上我？”

“因为你体内流着她的血。”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指向林尘左肩，“你的母亲，曾是最后一任守护巫瑶。她背叛了使命，藏匿生死簿空白页，诞下你这个‘不该存在之人’。她以为你能逃脱命运，可惜……八欲天自有选择。而你，注定要继承这条路。”

林尘脑中轰鸣。母亲？巫瑶？背叛？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哭泣：“孩子，愿你一生平凡，莫承此命……”

原来如此。

“我不想要什么使命！”他怒吼，“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普通？”黑袍人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还能普通吗？牛头拼死送出的记忆碎片已融入你神魂，谛听的预言已锚定你命运，连这龙骨都为你显现！天地因果已系于你身，你想逃，也逃不掉！”

林尘双膝发软，几乎跪倒。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猛地回头??

崖下草丛中，一只纯白的小狗正望着他。体型不大，约莫半月龄，双眼却是琉璃金色，纯净得不像凡物。它步履蹒跚地走近，仰头看他，然后，轻轻舔了舔他滴血的肩膀。

刹那间，林尘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牛头化作黑焰前，对噎鸣低语：“若谛听未死，请将它送往临渊镇……未来之人，需它引路。”**

“你是……谛听？”林尘颤抖着伸出手。

小狗蹭了蹭他掌心，随即转身，朝着镇外山路走去，走几步便回头望他，似在等待。

林尘看向海中黑袍人影。

“你走吧。”他说，“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话。”

黑袍人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你会回来的。当你发现所谓‘正义’也不过是谎言时，当你亲眼见证所谓‘守护者’如何践踏无辜时，你会明白??唯有打破一切，才能重立秩序。”

话音落下，龙骨缓缓沉入海中，黑雾消散。

林尘抱起谛听，跟着它离开悬崖。

他们一路穿行山林，最终来到一处荒废的山庙。庙宇倾颓，神像倒塌，唯有正殿中央一口青铜古钟屹立不倒，钟身上铭刻着十二道锁链图案，每一链皆断裂其一。

谛听跃下他怀抱，围着铜钟转圈，忽然用爪子拍击钟面。

铛??！

一声悠远钟响荡开，整座山林为之震动。

钟内竟传出回应之声：

>“叩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