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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话并不好笑,可孙月牙还是被逗笑了,她弯起眼,心中的焦躁平复,想着就不挤了,人家要换就让他们先换,反正钱在那不会跑,她过几天来也是一样的,等会瞧见新币的模样,她就回家去。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估计是和她一样的想法,怡然自得嗑着瓜子。
nbsp;nbsp;nbsp;nbsp;孙月牙听到远处传来一长三短的钟声,这代表是早上七点,距离钱庄开门还有一个小时就说,“你这瓜子哪买的,味道不错。”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随口道:“我自己炒的,问小贩要了点奶果的皮,才有的这个奶香味。”
nbsp;nbsp;nbsp;nbsp;“那不便宜吧?”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眉眼满是得意,“不要钱,皮那贩子白送我的。”
nbsp;nbsp;nbsp;nbsp;孙月牙竖起大拇指,她又吃了两颗,心中冒出个想法,“这瓜子你还有不,拎些过来卖,想来是个不错的营生。”
nbsp;nbsp;nbsp;nbsp;“放假都不忘你那本行啊。”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调侃完仔细一想,发现还真可以啊,于是也不猫着了,“有的,有的!因为果皮有好多,我干脆把家里的瓜子都给炒了,等着,这就去拿。”
nbsp;nbsp;nbsp;nbsp;他是开私车过来的,开车回去回来用不了一刻钟,就是人太多堵得离开,干脆从外面开始叫卖,就这么一路卖进内里,还是没找到孙月牙人,倒是买主不少,不光瓜子钱赚回来,另外还赚了点小钱。
nbsp;nbsp;nbsp;nbsp;等瓜子卖完,钱庄还没发行新币呢,这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想想也是,听说新币上面印有黎大人的头像,大家都想换一张回去贴身放着,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想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nbsp;nbsp;nbsp;nbsp;总觉得瞧着黎大人,他身上力气都足了不少。
nbsp;nbsp;nbsp;nbsp;“开门了——”
nbsp;nbsp;nbsp;nbsp;突然有人喊了一句,黄大牛心一跳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钱庄的四扇大门被打开,最前头的人就像是塌方的沙堆涌入其中,透过透明的玻璃,清晰能够瞧见人一下将钱庄大厅占满了。
nbsp;nbsp;nbsp;nbsp;这家钱庄只是分庄,规模不算太大,里头一共六个窗口,此刻每个窗口后头都坐着人,身边摆着一叠一叠纸币,因为大伙只是想换张新币,所以操作起来速度很快,别快队伍都排到街角,可人一直往前走。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见此,就找个最短的队伍排进去,在轮到他之前,还买了一串糖葫芦两块烙饼,以及一块羊肉馍吃,等轮到他时差点吃撑了,难怪他之前瓜子卖那么快,人等待的时候,嘴巴确实闲不下来。
nbsp;nbsp;nbsp;nbsp;他换了三张新币,来不及细看,先从钱庄里出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扭头就见是孙月牙。
nbsp;nbsp;nbsp;nbsp;“你换到新币了?拿出来看看,看看。”
nbsp;nbsp;nbsp;nbsp;黄大牛当即把钱拿出,就见新币左侧有个女人头像,眉目柔和中透出一股凌厉,不是他们的黎大人又是谁,右边上角还有一片星图,而星图下方还有一行编号,中间上方写着星光天地钱庄。
nbsp;nbsp;nbsp;nbsp;整体是鲜红色,不过这红有深有浅,很有层次,黄大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得,最后爱惜把钱币收在心口的口袋中,拍了拍露出一个笑。
nbsp;nbsp;nbsp;nbsp;第164章
nbsp;nbsp;nbsp;nbsp;在距离星光县三十里外,正有一条商船在快速接近。
nbsp;nbsp;nbsp;nbsp;这条商船长约二十米,上下共用三层,最底那层是水手的休息室和货仓,上面两层则是船主人的住所,以及生活娱乐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王向辉站在船头,望着海面被船破开细白的水泡,听到远处传来粗犷的歌声,纵然没有技巧,又是男儿嗓音,可在这样广阔的天地间,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他在穿上待了半个多月,这条航道上船来船往,片刻不见停歇,这样的歌声早就见怪不怪,难以引起他的好奇。
nbsp;nbsp;nbsp;nbsp;王向辉在船头站了会,高广的天空不仅没让他苦闷的心境好转,反而觉得那天太高,高得让人心慌,便转身朝着船舱走去,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小儿子,看见后者身上的粗布衣服,他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已不是木家商行的家主。
nbsp;nbsp;nbsp;nbsp;他那好女儿木泽兰搭上星光县这条大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天下商人皆为利来又为利往,既然木泽兰那里有利,这些人就像是蚂蟥嗅到血腥气蜂拥而上,几乎不用木泽兰游说,他们自发就将木泽兰推上家主之位,而他……
nbsp;nbsp;nbsp;nbsp;自然就被罢黜了。
nbsp;nbsp;nbsp;nbsp;到现在王向辉还记得木泽兰的眼神,没有获得胜利者的挑衅得意,也见不到半分欣喜,每每想到这,王向辉就异常恼怒,难道赢了他就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事,都不能叫木泽兰流露出半分失态?
nbsp;nbsp;nbsp;nbsp;而更叫他愤怒的是,从木泽兰身上瞧见的怜悯。
nbsp;nbsp;nbsp;nbsp;谁在怜悯他?为什么怜悯他?他不需要其他人的怜悯,不需要。
nbsp;nbsp;nbsp;nbsp;王向辉用力闭了闭眼,这个小儿子他向来喜欢,毕竟是跟着他姓王,可此时此刻瞧见对方,总会提醒自己那个将他赶下台的大女儿,连带着小儿子一块厌弃了,王向辉就这么冷淡走过去,仿佛没瞧见对方。
nbsp;nbsp;nbsp;nbsp;这让向来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王家宝分外暴躁,可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他那个当妾的娘和别的汉子跑了,只能依靠着爹,他便忍耐着没有开口。
nbsp;nbsp;nbsp;nbsp;王家宝远远看到平日里常来做客的北叔,面上露出喜色,刚想求对方给他们换一个向阳的房间,船舱里的房间又闷又小又潮,还要和十个水手挤着,他住了半月,只觉鼻子都要坏了,可一向对他笑吟吟的北叔瞧见他们,立刻拉下脸,换了个方向径直离开。
nbsp;nbsp;nbsp;nbsp;王家宝满心的欢喜就如被冻住,之前没见到人,还能假装对方不知此事,现在实打实照过面,他就是再想自欺欺人,也骗不了自己,不是没猜过会如此,这样的场景从他爹失势起,已经不晓得发生过多少次,但遇见时依旧难堪。
nbsp;nbsp;nbsp;nbsp;换以前他定会大喊大叫,摔桌子砸碗,现在知道即使这么做,也不会有人顺着他的意,还会给自己招来祸事,当然就不做了,而且现在……哪来的碗给他摔。
nbsp;nbsp;nbsp;nbsp;王家宝低下头,默默跟在他爹身后。
nbsp;nbsp;nbsp;nbsp;王向辉见儿子这脓包样,内心越发不快,就这么来到星光县,此地大大小小的船只众多,甚至停靠需要排队,排在前头的船会给相熟的船让位,新来的船往往半天不动,俨然已经成为东南的商业中心。
nbsp;nbsp;nbsp;nbsp;毕竟星光县虽然只是一个县城,可物产丰富,甚至有许多别处根本没有的东西,商船自然要停靠,在此地停留五日之久。
nbsp;nbsp;nbsp;nbsp;王向辉所在的船就是新船,被其他船挤兑着,两个小时过去,船纹丝不动,看得船上的人冒火,尤其是王家夫子,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些船都给烧了,带着那星光县一起。
nbsp;nbsp;nbsp;nbsp;眼看着又有一条船挤到他们前面,那个北叔都踮起脚尖瞭望时,海面上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哨声,这清脆的音色叫人精神一振,所有人下意识朝哨声方向看去,就瞧见两艘巡逻小艇正乘风破浪驶来,船头还站着一队白衣,瞧着应是星光县的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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