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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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徐望又递上另一杯，“海盐拿铁。”他自然地把宋明明手里的那杯换了下来，低头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确实一般，可能是因为放凉了跟中药似的。”

nbsp;nbsp;nbsp;nbsp;“中药医保可以报销。”郑直拿起勾陈一给他准备的保温杯，“走了，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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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看守所为他们准备了一张桌子，三个人坐在对面观察着彼此。

nbsp;nbsp;nbsp;nbsp;马敬看起来很没有精神，黑眼圈掉在眼袋下面，嘴唇上的皮都翻了起来。但就算这样郑直也可以判断这个人应该没有吸过毒。

nbsp;nbsp;nbsp;nbsp;“马敬？”郑直喊那他的名字，“才二十岁。”

nbsp;nbsp;nbsp;nbsp;“二十一了。”马敬声音非常小，他低着头盯着放在腿上的手，那双称得上是好看的手被手铐束缚住，两个大拇指互相纠缠着，仿佛要翻出花来。

nbsp;nbsp;nbsp;nbsp;“你为什么帮人运毒啊？”郑直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以减轻对脖子的压迫。

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马敬抬头看着郑直，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我不知道那是毒品。”

nbsp;nbsp;nbsp;nbsp;这是翻供了？郑直看着先前的笔录，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是为了赚钱才帮人运毒，毕竟路程距离只有3公里，徒步半个小时能拿到5000块钱，确实很诱人。

nbsp;nbsp;nbsp;nbsp;“他们让我帮忙运货，说到时候会给我钱，我问过他们那是不是毒品，结果他们和我说只是一种药。”马敬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实在是太缺钱了，就算那是毒品，我也会尽力一试，现在这个结果是我活该。”

nbsp;nbsp;nbsp;nbsp;“缺钱？”郑直接着往下问，“你父母都是企业员工，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差，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马敬把手抬起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郑直看见上面留下了一条反着光的长印。

nbsp;nbsp;nbsp;nbsp;“我之前欠了很多钱，为了买东西，我去借高利贷，第一个月我就还不起了，那个时候我想和爸妈坦白，但他和我说还能缓缓。”马敬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结果到了第二个月就没得缓了，五万块钱变成了二十万，我那个时候就慌了，二十万是我爸妈一年的工资，我不可能和他们张这个嘴了，这个时候他又说有办法还。”

nbsp;nbsp;nbsp;nbsp;“他是谁？”郑直在车上给已经把这个案子的警察打了个电话，他们只负责贩毒这部分，前面的事情并没有过多追究。

nbsp;nbsp;nbsp;nbsp;“放贷的，一个男人，大家都叫他薛哥。”

nbsp;nbsp;nbsp;nbsp;“薛仁？”

nbsp;nbsp;nbsp;nbsp;“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网络论坛里，他说他是专门干小额放贷的。”马敬捂着脸，手指尖摁在眉骨上，“后来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让我陪几个人睡一觉，我以为只有女的才会被要求陪睡，没想到……”

nbsp;nbsp;nbsp;nbsp;郑直掏出手机，上面是薛仁的照片，“是这个人吗？”

nbsp;nbsp;nbsp;nbsp;马敬把手指分开了一个缝，眼睛从里面往外瞅，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像是被雷打了一般，肩膀开始发抖。

nbsp;nbsp;nbsp;nbsp;郑直把手机倒扣过去，“能讲讲吗？在哪？都有谁？”

nbsp;nbsp;nbsp;nbsp;“在新民小区，他那天让我打车过去，到了以后有一个男人在等我，不是薛哥。”马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宋明明，“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放下笔，她对眼前这个男孩还是有那么一丝同情，自然也不会拒绝他要一杯水的请求。她起身走了出去，刚关上门马敬就开口了，“我下面说的这些事儿可以不记吗？”

nbsp;nbsp;nbsp;nbsp;“笔录是很重要的证据。”

nbsp;nbsp;nbsp;nbsp;“那就记那些重要的行吗？时间、地点就写这些行吗？”马敬双手合十放在脸前，眼角乖顺的垂下来，“有的事儿，我不想让他留记录。”

nbsp;nbsp;nbsp;nbsp;“那我们只会粗略地写，这样可以吗？”郑直也把声音放轻了，他明白即将听到的事情对于这个男孩来说有多的难堪。

nbsp;nbsp;nbsp;nbsp;“那个男人先把我领到一个只有床的房间里，里面还有三个像我这么大的男的，他让我们坐在床上，给我们看了一些片子，男人搞男人的片子。”

nbsp;nbsp;nbsp;nbsp;郑直听见脚镣晃动的声音，他用手托腮，就像聆听日常的朋友那样坐着。

nbsp;nbsp;nbsp;nbsp;“片子大概有半个小时，看完了以后他把我们赶到卫生间，让我们把衣服脱了，里面有一个说他不想脱。”马敬咽了下口水，“然后他就被拽了出去，我们当时只能听到尖叫，就像是……就像是……反正比杀猪更大声。”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带着水进来，郑直在她耳边交代了两句，她配合着点头。

nbsp;nbsp;nbsp;nbsp;“我们剩下的三个没看见他再进来，那个男人是自己回来的，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衣服脱了，然后他坐在凳子上点了一个人，让他过去趴在腿上。”马敬涨红了脸，他握着那杯温开水，像是给自己打气，“他把喷头拆下来，然后把管子塞进去，那个男孩不停的叫，我不敢看，只能蹲在墙角。”

nbsp;nbsp;nbsp;nbsp;郑直愣住了，除了因为马敬的话外，他突然想起勾陈一，这个男孩惧怕的事情，也将成为他的必经之路。

nbsp;nbsp;nbsp;nbsp;“然后我们就又回到了房间，他和我们说客人晚上会来，让我们老实待着，我们中有一个人在男人走之后还安慰我们，说他以前也和男的搞过，没什么大不了的。”马敬讲到这里突然笑了，“那个傻逼，人和畜生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nbsp;nbsp;nbsp;nbsp;【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解锁了！！！速看，看完以后夸我（因为我自己觉得写得好）

nbsp;nbsp;nbsp;nbsp;79nbsp;nbsp;耦合·三十六

nbsp;nbsp;nbsp;nbsp;◎更新◎

nbsp;nbsp;nbsp;nbsp;从看守所里出来后郑直和宋明明都没有说话，根据马敬的口供，薛仁和张长勇胁迫他人□□，顺带还做着非法取卵的勾当。这五六年有无数像马敬一样的孩子步入了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因为一个错误而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nbsp;nbsp;nbsp;nbsp;宋明明把电脑和笔记本扔到后排座位上，她的手扶着方向盘，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嗓子眼儿里像是有块破抹布堵住一样喘不上气。

nbsp;nbsp;nbsp;nbsp;郑直手握着水杯但没有打开，如同捏着恶人的脖颈，他看向看守所的大门，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薛仁和张长勇死了，人死了前尘往事就算是一笔勾销，那些孩子受得伤不再会被弥补，说一句违背道德的话，他们俩还是死的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