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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还未开口,他还爬了过来,不顾鲜血直流的伤口,死死抱着对方大腿,不停哀哭,还对姜妄南道:“你是弟妹对吧?弟妹,二哥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可不可以帮二哥跟你夫君求个情?二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nbsp;nbsp;nbsp;nbsp;说着,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去姜妄南的衣袖,吓了他一大跳,此时牵着他的萧权川把他往后一拽,又抬脚踢飞萧广楼,冷眼沉声道:“别碰他。”
nbsp;nbsp;nbsp;nbsp;这一回,萧广楼的手腕咔嚓一声,倒地时不小心弄折了,他尖声惨叫,末了,还跟疯狗一样爬过来,扭曲笑道:“四弟,你再多踢我几下,把心里的气都撒出来好了,二哥没关系的,只要四弟不杀二哥就好,来吧,再来一次。”
nbsp;nbsp;nbsp;nbsp;高页眼睁睁见到他不辞辛劳扶持的皇帝这般窝囊怕死,不知感恩,神情微动,久久没说话。
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见到萧广楼这副模样就直犯恶心,干脆闭眼不看,令道:“来人,把萧广楼和高页押入大牢,严加看守,择日处斩。”
nbsp;nbsp;nbsp;nbsp;不怒而威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即便萧权川不着龙袍,也依然散发着一股我生来就是王的至高风范。
nbsp;nbsp;nbsp;nbsp;萧广楼垂死挣扎,不停哭喊道:“四弟,四弟啊,二哥不想死,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nbsp;nbsp;nbsp;nbsp;相反,高页则一声不吭被押走。
nbsp;nbsp;nbsp;nbsp;不知是不是错觉,姜妄南觉得高页好像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nbsp;nbsp;nbsp;nbsp;不久,将士们纷纷退出养心殿,耳目总算清静下来。
nbsp;nbsp;nbsp;nbsp;姜妄南环顾四周的凌乱,就像做梦一样:“这就……结束了吗?”
nbsp;nbsp;nbsp;nbsp;“还不算,南南还好吗?”萧权川一改冷脸,温柔问道。
nbsp;nbsp;nbsp;nbsp;“嗯,有夫君在,我不怕的。”姜妄南其实还觉得心跳得有点快,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现实感。
nbsp;nbsp;nbsp;nbsp;“走,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nbsp;nbsp;nbsp;nbsp;姜妄南:“谁啊?”
nbsp;nbsp;nbsp;nbsp;“去了你就知道了。”萧权川高深莫测道。
nbsp;nbsp;nbsp;nbsp;走出养心殿,他们来到了太和宫。
nbsp;nbsp;nbsp;nbsp;姜妄南恍然想起,这不就是瘫痪的太上皇的居所吗?
nbsp;nbsp;nbsp;nbsp;还未踏入殿内,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撞进鼻子里,还参杂着腐烂的老人气息,难闻得很。
nbsp;nbsp;nbsp;nbsp;姜妄南不禁封住嗅觉,萧权川面不改色,好像早已闻过许多遍。
nbsp;nbsp;nbsp;nbsp;他拉着姜妄南转入内室,那里有一张大床,床的周围垂下黄色纱帐,帐后,隐约躺着一个纹丝不动的人,仔细听还能听到老年男人的低低喘息。
nbsp;nbsp;nbsp;nbsp;但见萧权川抄起一根没点火的蜡烛,以此撩开纱帐,粲然一笑:“父皇,我又来看您了。”
nbsp;nbsp;nbsp;nbsp;那太上皇瘫着脸,歪着不停流口水的嘴,眼睛一大一小瞪着萧权川,胸口起伏如绵延山脉,口齿不清道:“……你……你……广,来……”
nbsp;nbsp;nbsp;nbsp;“父皇,您怎么还是只惦记着二哥呢?我又坐上您的龙椅了,您不替我高兴吗?”
nbsp;nbsp;nbsp;nbsp;那太上皇气得嘴更歪了,居然能稍稍抬起僵硬的手指指着萧权川:“……混……蛋……”
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俯身耳语道:“对了,您最爱的臣子高页,我也一并除了,省得日后像您一样给我找事,父皇,您还不明白吗?这天下,会顺其自然选择有本事的人当他们的主子,而那个人,只会是我。”
nbsp;nbsp;nbsp;nbsp;啪啦一声,门口碎了一地的瓷片,那溅开的黑色药液沾染了一片黄色的裙摆。
nbsp;nbsp;nbsp;nbsp;那里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白皙的皮肤因年龄较大而长出了几条沟壑,眉眼之间的神韵有些眼熟。
nbsp;nbsp;nbsp;nbsp;那女人定定看着萧权川,眸底说不出的怒火与厌恶:“你这个畜生还有脸回来?”
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道:“为什么不?母后,别来无恙。”
nbsp;nbsp;nbsp;nbsp;就说怎么这么面熟,原来,她就是唐欣兰,萧权川的母亲,唐奎兰的姐姐,太上皇的皇后。
nbsp;nbsp;nbsp;nbsp;不过,她不是在萧权川登基那年去平溪寺出家当尼姑了吗?怎么现在又回皇宫了?是因为萧权川当年退位了,她才回来的吗?
nbsp;nbsp;nbsp;nbsp;唐欣兰抬步走来,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晃动,那双美目颇有恶意地扫过姜妄南,后者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惹她吧?
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似乎也感知到了,抬手把他护在身后:“母后想必也知情了,我如今又做了皇帝,母后不为我感到骄傲吗?”
nbsp;nbsp;nbsp;nbsp;啪的一声,萧权川的脸歪在一边,登时浮起五个红指印。
nbsp;nbsp;nbsp;nbsp;唐欣兰怒目道:“皇家不需要你这个杂种!我早就后悔生了你,若当时知道你是个这么大的祸害,我就算死,也要流掉你!”
nbsp;nbsp;nbsp;nbsp;萧权川勾唇一笑:“我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是这么恨我。”
nbsp;nbsp;nbsp;nbsp;唐欣兰扬声道:“对,我会恨你一辈子,你看看你做了多少大逆不道之事?害了你父皇,害了你兄弟,害了这么多重臣,还杀害了许多越国的无辜百姓,其罪可诛!”
nbsp;nbsp;nbsp;nbsp;“是,我是杀了他们,可是母后,你又何曾想过,我执政以来,治水患,援蝗灾,惩治贪官,减免赋税,富国强军,这一切的一切难道我也做错了吗?!就因为我不是皇族的人,就因为我是土匪之子?!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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