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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发脾气使性子都会让人想笑的那种。
nbsp;nbsp;nbsp;nbsp;戚棠抿唇,记起虞洲那时候白着的脸,一脸郁闷接着道:“……疼了要跟我说啊。”
nbsp;nbsp;nbsp;nbsp;她抬眸看虞洲,感觉好像再苍白一些也不明显,本就生得人面如玉,她真的看不出来。
nbsp;nbsp;nbsp;nbsp;目光又从虞洲脸上往下落,落在那截鼓鼓的手指上。
nbsp;nbsp;nbsp;nbsp;持剑特别好看的手,现在包的不甚美观。
nbsp;nbsp;nbsp;nbsp;那么一个漂亮的小师妹,似乎跟在自己身边,总是不安全。
nbsp;nbsp;nbsp;nbsp;如果有人弄伤自己,戚棠想,她大约会很生气,气到要把罪魁祸首揪住暴揍一顿!
nbsp;nbsp;nbsp;nbsp;只是眼下,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了别人,她很愧疚。
nbsp;nbsp;nbsp;nbsp;戚棠心酸又无力,她什么也没查到:“我都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她都不知道那时的虞洲忍着怎么样的疼痛,光是灼烧就很难忍。
nbsp;nbsp;nbsp;nbsp;她圆眼蹙起,眼皮耷成倒八,愁愁的、哀哀的,一双玻璃球似的眼珠子倒仍是明亮。
nbsp;nbsp;nbsp;nbsp;她的天真似乎刻在骨子里,某一瞬间叫人很想打破。
nbsp;nbsp;nbsp;nbsp;想让她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叫她再度杀人啖血,再叫她手握利刃,无往不胜。
nbsp;nbsp;nbsp;nbsp;虞洲应她:“好。”
nbsp;nbsp;nbsp;nbsp;戚棠也不知信不信,只是觉得小师妹真是很坚强。
nbsp;nbsp;nbsp;nbsp;她鼓了鼓腮,又仰仰脖子看天,神情还是纯粹苦恼,大抵受限于年岁经历。
nbsp;nbsp;nbsp;nbsp;月色明静皎洁,夜幕如海。
nbsp;nbsp;nbsp;nbsp;戚棠偏头看了眼虞洲,思绪兜兜转转又绕到了别的方面,语带羡慕:“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坚强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不需要特别坚强,只是疼的时候也能忍住不哀嚎、不落泪就好。
nbsp;nbsp;nbsp;nbsp;如果那时候在胡凭屋里,也能倔强强撑着不松一口气,也许还能再问出些别的内容来。
nbsp;nbsp;nbsp;nbsp;从某一角度来说,她渴望成为虞洲那样的人。
nbsp;nbsp;nbsp;nbsp;她不知虞洲实力出众,也不知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只觉得虞洲看上去就很强大。
nbsp;nbsp;nbsp;nbsp;如同晏池亦或是林琅那样的,本身便带有气场,叫人信服,什么也不用做的往栖吾台最边上一站,也能叫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拱手叫上一句师兄。
nbsp;nbsp;nbsp;nbsp;而这是戚棠办不到的。
nbsp;nbsp;nbsp;nbsp;她眼底一派向往歆羡,柔软的触动虞洲眼眸。
nbsp;nbsp;nbsp;nbsp;月色下眸光潋滟。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太单纯的羡慕,不似那般算计或者是佯装成无害的妒忌,虞洲只觉得她傻。
nbsp;nbsp;nbsp;nbsp;戚棠熄了话题,两人就陷入沉默,似乎沉默才是常态。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过了片刻,虫鸣声在耳边趋向明显时,虞洲忽然问:“这样不好吗?”
nbsp;nbsp;nbsp;nbsp;这样被人庇护着、碰不到所有阴险的祸事,不好吗?
nbsp;nbsp;nbsp;nbsp;戚棠似乎一下子没听清,偏头:“嗯?”
nbsp;nbsp;nbsp;nbsp;虞洲垂眸,没再问第二遍。
nbsp;nbsp;nbsp;nbsp;戚棠却听清了,她咬咬唇,低头看自己走路荡开的裙摆和绣着云纹的鞋尖:“……小时候觉得挺好的,一直被保护着,那些分明比很厉害的同门看我不爽也只能憋屈拱手行礼,尊尊敬敬唤我一声小阁主,拿我十分没办法的样子,我看着还觉得高兴呢。现在……”
nbsp;nbsp;nbsp;nbsp;她语速放缓,似在斟酌,摇头道:“现在觉得不好了。”
nbsp;nbsp;nbsp;nbsp;再继续缩在壳里做只小王八,可就真的不妥了。
nbsp;nbsp;nbsp;nbsp;这倒出乎虞洲的预料。
nbsp;nbsp;nbsp;nbsp;她原以为戚棠会心甘情愿在扶春的保护下龟缩,直至扶春覆灭、再无人护她时,才能成长起来。
nbsp;nbsp;nbsp;nbsp;被逼着一步一步走上既定的人生轨迹,而不是眼前这样,试探又主动的,尝试去揭破扶春和煦平静之下暗藏的汹涌。
nbsp;nbsp;nbsp;nbsp;戚棠笑了起来:“有时候也在想,说不定我修为最高也就如此,也许匆匆活个几十年就死了。”
nbsp;nbsp;nbsp;nbsp;何必执着于摆脱扶春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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