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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珑玲姐——”
秀秀回过神来,冲上前道:
“出什么事了?方才那几个人是谁?”
珑玲气息紊乱,胸腔里的心脏因愤怒而剧烈跳动,久久未能平息。
跟上来的墨家弟子在涟漪消失的位置探查了一番,回首道:
“‘临机应变,隐显莫测’,应该是兵家四势中的兵阴阳家,据说兵家四灵院中的玄武院院尊霍启,最擅兵阴阳术,兵家出战,常做策应游兵,或许这次出手的人就是他——珑玲姑娘,他们掳走了谁?”
好一会儿,珑玲才嗓音滞涩地开口:
“是阿拾。”
秀秀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那个人狡猾得跟狐狸一样,怎么会被抓?
而且兵家的院尊抓他干什么?
墨家弟子闻言也有些惊诧,那个叫阿拾的少年的确数次展现出兵家的能力,不过却只是个寻常的一境灵修,兵家为何要大费周折来捉他?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汲隐也率一队墨家弟子赶到,问清情况后,他对珑玲郑重道:
“既是在我墨家管辖范围内出的事,我墨家必会负责到底,兵阴阳术首尾相连,阿拾虽在此地被带走,但入口恐怕并不在这里,待我回禀钜子后,我们再商议怎么救人……如何?”
汲隐扫了一眼地上难看的尸首,再看向眼前浑身浴血的少女。
往日那种随遇而安的平和从她周身一扫而空,单薄如纸片的身躯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那种血与火淬炼出的杀意竟让人光是靠近,就不自觉心生胆寒。
她这般年纪,何来如此浓烈纯粹的杀意?
“好。”
她应了一声,汲隐默默松了口气。
沐浴在晨光中的青铜城渐渐苏醒,城中百姓在那夜围城的短暂混乱后,很快恢复了往日常态。
梅宅内,梅家人与姬家兄妹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回了珑玲和秀秀。
两人跨过门槛,还未站定,大伯娘的手已经揪住秀秀的耳朵骂了起来,原来秀秀怕大伯娘他们执意要走,没敢告诉他们,也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骂过秀秀,照平日就该数落珑玲了,然而当大伯娘看到那一语不发、提剑而来的血衣少女时,莫说是她,就连梅家父子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梅大伯昨日就收到秀秀的消息,说珑玲一己之力斩杀了巫山围城的头目,此刻自然惊骇:
“姑娘有话好说!之前是我们多多多有得罪不知大侠的厉害……”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错了你也不至于大开杀……”
“换剑。”
在梅家父子惊骇目光中,珑玲眸色沉沉道:
“这把钝了,还有没有别的剑。”
梅大伯定睛一看,那把在铸剑室用了十几年都没损伤分毫的剑,不过被她带出去短短几日,剑刃尽卷,还有无数砍出来的缺口。
至于是砍什么砍出来的,梅大伯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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