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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松手。”
nbsp;nbsp;nbsp;nbsp;门内的人没有回答,按着铁门的力道却下意识松了几分。
nbsp;nbsp;nbsp;nbsp;虽然松了几分,但苏甄儿依旧推不开。
nbsp;nbsp;nbsp;nbsp;“啊,夹到我手了!”苏甄儿突然惊叫一声。
nbsp;nbsp;nbsp;nbsp;铁门猛地一下松开,陆麟城站在门边,神色焦急地低头朝苏甄儿的手指看过去。
nbsp;nbsp;nbsp;nbsp;青葱玉指,另外一只手端着一盏油灯,并没有受伤。
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松了一口气,知道苏甄儿是在骗自己。
nbsp;nbsp;nbsp;nbsp;两人终于见面。
nbsp;nbsp;nbsp;nbsp;身穿囚服,面色苍白的男人站在那里,无窗,无灯,黑暗一片。苏甄儿甚至都不能看清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只感觉到一股无言的寂静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吞噬着一个人的精神力。
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
nbsp;nbsp;nbsp;nbsp;女人身披黑袍,手中托一盏油灯。
nbsp;nbsp;nbsp;nbsp;她安静地站在光里。
nbsp;nbsp;nbsp;nbsp;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nbsp;nbsp;nbsp;nbsp;她站在光里,而他的身侧游移着阴沉的黑暗。
nbsp;nbsp;nbsp;nbsp;男人不敢与她对视,嗓音沙哑的开口,“你不该来。”
nbsp;nbsp;nbsp;nbsp;“我想见你一面。”
nbsp;nbsp;nbsp;nbsp;苏甄儿冷静的说着话,手持油灯往前走,可实际上,在看到陆麟城的第一眼时,她的眼眶就红了。
nbsp;nbsp;nbsp;nbsp;“你在刺杀前告诉我你的身世,是为了保护我,对不对,陆麟城?”陆麟城站在那里,不回答,继续回避苏甄儿的视线。
nbsp;nbsp;nbsp;nbsp;看到男人的回避,苏甄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陆麟城,你还记得除夕夜那晚奶母来找我说,要摆东西的事情吗?”
nbsp;nbsp;nbsp;nbsp;男人抿了抿唇,终于开口,“记得。”
nbsp;nbsp;nbsp;nbsp;“我记得说,下次会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按照传统,该在年夜饭桌边摆上我父兄和母亲的座椅碗筷,可一直被我拒绝。死人已经死了,活人就该好好活,想念的人自然在心里。”
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人不能总往后看,人应该往前看,”苏甄儿走到陆麟城面前,安静地仰头看他,“你可以看到我吗?”
nbsp;nbsp;nbsp;nbsp;这次,陆麟城终于避无可避。
nbsp;nbsp;nbsp;nbsp;女子柔软的五官被灯光照亮,明显比之前最后一次见面瘦了许多。
nbsp;nbsp;nbsp;nbsp;“能看到。”陆麟城情不自禁开口,“你瘦了。”
nbsp;nbsp;nbsp;nbsp;苏甄儿笑一声,眉眼舒展下来。
nbsp;nbsp;nbsp;nbsp;她抬手,隔着囚服抚上陆麟城心口。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伤,我陪你一起治,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女人柔软的掌心隔着囚服触摸他的心脏。
nbsp;nbsp;nbsp;nbsp;心脏变得滚烫而炙热,陆麟城几乎要被眼前柔软的爱情淹没。
nbsp;nbsp;nbsp;nbsp;男人的眼中闪过纠结,他看着苏甄儿的眼神之中满是柔情不舍,可最终,他还是狠心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我……”
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你只知你的痛苦,却不知我的痛苦与你一样多。”
nbsp;nbsp;nbsp;nbsp;腥臭的死牢,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阴森古怪。
nbsp;nbsp;nbsp;nbsp;女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原本死死站在那里的男人猛地抖动了一下身体。
nbsp;nbsp;nbsp;nbsp;苏甄儿流着泪,转身就走。
nbsp;nbsp;nbsp;nbsp;陆麟城抬脚,却又定住。
nbsp;nbsp;nbsp;nbsp;他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地牢门口,眼神迅速黯淡,轻薄的唇被咬出一道明显的血痕。
nbsp;nbsp;nbsp;nbsp;血腥味刺激着口腔,陆麟城咽下生锈的铁味,指尖轻动了动,然后迅速蜷缩起来。
nbsp;nbsp;nbsp;nbsp;牢内安静至极,陆麟城缓慢转身,突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nbsp;nbsp;nbsp;nbsp;他扭头,女人手里捧着那盏油灯,红着眼眶又回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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