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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司默突如其来的玩性大发,女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是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般,唇角牵起淡淡的笑。
红色的婚服将少年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他清凌凌的眉眼间隐隐含媚,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便极具攻击性的,雌雄莫辨的美。
而此刻,他抬眼看向苏荼,眉眼里都透露着骄傲和问询,像极了一个邀功的孩子。
“确实像。”苏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就像是奖励小孩儿一般。
看着女人眼里莫名多出的慈爱情绪,司默眨了眨眼,垂下眸,长睫掩映之下,他漆黑的瞳里飞快地划过一丝古怪。
但很快他便又重新仰起脸,将手里的喜秤和盖头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苏荼的衣袖,不知是为了缓和氛围还是为了什么,少年歪了歪头,半开玩笑地道:
“……师尊这算是嫁给我了么?”
然后司默便看见,原本微微笑着的师尊忽而正经起了神色。
她先是垂眸看了看自己,却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半蹲下来,主动将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触感微凉。
接着,在少年略微讶异的注视下,仙尊微微仰头,剔透漂亮的瞳对上那人的目光,却清澈得让人难以产生半分暧昧的联想——
分明是一身婚服,但单从两人此刻的氛围来看,与其说是新婚夫妻,倒不如说是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辈,此刻正认认真真地教着自己小辈何为情爱来得更有说服力。
“以前在宗门确实没怎么注意过……但其实司默,在民间,人们对情爱嫁娶一事,向来含蓄,最是忌讳——像刚才你说的那些,在民间都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明白了么?”
苏荼半蹲着,手轻轻搭在司默的膝上,眸色清浅认真。嫁衣裙摆宽大,落在地上绽放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仙尊的墨发全部高盘于头顶,露出的脸小巧精致。同司默如妖孽般极具攻击性的美不同,即便此刻的女人身着艳丽的服饰,打着正红的唇脂,但她看上去却依然端庄淡漠,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而此刻,这样的人却半蹲在自己的身边,一脸认真地同自己探讨起情爱来……
司默眨眨眼,心头突然划过一丝恶趣味。
他弯下身,蓦然凑近女人的脸。
四目相对,两人甚至能从对方的瞳里看到属于自己的倒影。
苏荼明显没想到还有这出,怔然一瞬,便听见少年含笑道:
“那师尊可知……这世人为何会忌讳情爱?”
因为距离极近,少年说话时,苏荼甚至能感觉他的鼻息浅浅地喷在了自己脸上。
女人有些不适地往后仰了仰。
明知司默这是在闹她,但苏荼还是认真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因为这世上总有太多的无奈——
比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如家庭条件所迫——
再广一点,这世道便是如此,一生能遇到契合的灵魂已是幸运,爱而不得才是常态。
因此人们开始含蓄,开始忌讳……”
就像在此之前,苏荼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一个恋爱经验仅存在于写小说时的人,此刻竟然会站在自己的书里,同一个自己笔下的角色小谈情爱。
世道之下,无奈似乎也成了常态。
苏荼顿了顿,抬起眼:“……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似乎并不能满足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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