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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颂应好,跟着秦珍羽出了门。
老小区楼道里装的都是感应灯,走到哪亮到哪,盘旋下楼的时候,秦珍羽和罗颂都没说话。
等到了楼下,秦珍羽才继续问罗颂她爸妈的情况,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她跟宋文丽罗志远也很熟,关心也都是真心的,
但方才在屋里,一聊这话题氛围就沉了下去,所以她才极有眼力见地转了话头,只能逮着这会儿问一下。
“远叔身体还行吗?”秦珍羽问。
罗颂点点头,“还行,也不用装第二根支架,听说他现在每天早起跟着我妈去买菜,当运动。”
犹豫着,秦珍羽道:“你们这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能做的,要不我跟你爸妈聊聊?”
罗颂笑了,“知道你是好心,但哪能把你掺和进来,而且咱们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小孩子不懂事,没用的。”
说着说着,她脸上的笑就没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几秒后,她问:“我们去垃圾桶旁边?我抽根烟。”
这话对秦珍羽来说有点刺激,她可不知道老友什么时候有了这习惯,下意识想**头禅,但很快又憋了回去,心想肯定就是为了这些烦心事才有的呗。
罗颂已经往垃圾桶处走了,秦珍羽赶忙跟上。
感受了下风从哪个方向吹来,罗颂挪到了秦珍羽的右边,随后才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齿间,低头点火,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
罗颂动作娴熟,看得秦珍羽瞪圆了眼。
罗颂余光瞥见了,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珍羽耸耸肩,顺手掏出对方裤兜里的烟盒,就着不太明亮的路灯看端详了起来,“你别说,这盒子还怪好看的。”
说完,她又顺手给对方塞了回去。
“希望你们家这事儿能快些解决。”秦珍羽踢了踢路边的石坎,“刚刚吃饭的时候,一聊到这话题,你家梦一看起来都不好了。”
“她估计挺怕的。”秦珍羽看起来大喇喇,但心倒不粗。
罗颂垂着眼,将烟灰掸进垃圾桶顶上的灭烟板里,“我知道。”
连只跟杨梦一很偶尔才见一面的秦珍羽都能看出来,罗颂当然更看得出来。
大多数时候,杨梦一都将不安藏得很好,但她俩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压个眉咬个唇都能猜出对方的意思,所以她的掩饰压根躲不过罗颂的眼。
更别提,那些突然的沉默又用力的拥抱和亲吻。
杨梦一像某种怯怯的小小的动物一样,连恐惧也是那样微小,怕被人看到,也怕给人添麻烦。
罗颂只能一遍遍地说别怕,用力地回吻和拥抱,将人箍得生疼,疼到自己也疼。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融进她的体内,赋予她对自己身体与思想百分之百的探查权限,期盼能稍稍安抚她的惊慌、减轻自己的愧疚。
出神间,一根烟就快燃尽了。
秦珍羽撞了撞她的胳臂,才将将让她回过神来。
罗颂将烟按到垃圾桶上,招呼秦珍羽往小区门口走。
秦珍羽摆摆手,“别送了,回去吧,拍毕业照的时候见。”
罗颂点点头,等秦珍羽走过拐角,看不见身影了,才转身上楼。
一进门,屋子里仍有股火锅的腻味,罗颂关上铁门,留木门敞着,想着能通通风,散散味。
厨房里有流水的声音,伴随着碗筷碰撞的铛铛声,罗颂朝自己手心里呵了口气,闻了闻,从另一边裤兜里掏出口气清新剂喷了两下后,才往厨房里走去。
罗颂从后头贴上杨梦一的脊背,双手顺着对方的腰线环到肚脐眼前,又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处,“回来了。”
杨梦一觉得背上像黏了只体温超高的大狗,这狗还一个劲儿地朝自己敏感的颈间喷气,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骂:“好重啊。”
罗颂还真就稍稍抬了抬头,减轻一丢丢压力后,继续黏着恋人,“我来洗吧。”
“不用,”杨梦一拒绝,“快洗完了,没多少。”
罗颂瞅了一眼,见的确没几个要洗的碗,就由着她了。
俩人就着这黏黏糊糊的姿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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