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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几日吃的,比前面十几年吃的都好都饱。
“小婶婶,楚楚教你翻花绳。”楚楚搬着小木墩,挨着于念腿边坐,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绳子,两只小胖手扯着就要表演给于念看。
楚楚可看不出自家小婶婶闷头在想什么,她是得了小叔叔的眼神示意,过来跟小婶婶玩的。
小婶婶温温柔柔的长得又特别好看,楚楚也很稀罕挨着她。
于念不太会跟小孩子相处,也不能跟楚楚说话,只得捧着碗扭过身,边吃饭边安静的看楚楚翻花绳,必要时,她的手还会被楚楚拉过去扯着其中一条线。
玩着玩着,于念脑子里全是怎么翻绳,其他的都忘了。
一大一小坐在那里吃着吃着就玩了起来,周氏笑得无奈,摇着头小声跟褚休说,“两个小孩。”
褚休捏着勺子反手指自己,嘴里东西没咽完,含糊着问,“我呢?”
“你是人精,”周氏弯腰去拎竹篮子,“买罐子了吧,我洗洗罐子擦干净,给你俩分半罐猪油。”
褚休指着篮子里的黑线,“线买了,还有那包糕点是你们的。”
“我看见了,”周氏把糕点拿出来放一边,就看见下面压着的不少蜡烛,纳闷道,“你买这么些蜡做什么。”
褚休,“自然是留着晚上看书用。”
不然还能用来干什么。
“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你晚上不睡觉,你还点蜡看书?书能比她好看?”周氏见鬼似的,扭过头上下看褚休,“这才成亲几天啊你就虚了。”
褚休,“……”
褚休满肚子的反驳被一嘴的饭堵住。
周氏,“要不你哥泡的那个枸杞,你拿点回去?”
褚休咽下饭,看了眼于念,“……不用了吧。”
万一喝完了劲头更盛,于念被弄的哭上一夜第二天眼睛非肿不可,那可怎么见人。
“我的意思是少点蜡看书,熬坏了眼睛。”周氏找到罐子去装猪油。
“我有分寸,”褚休仰头将碗里剩饭喝完,见楚楚碗里还剩点,瞪了她一眼,只能把碗拿过来用勺子三两口扒拉完,“大嫂,你还记得我那个木桶放哪儿了吗。”
村里正经人家谁洗澡泡桶里洗啊,一是不舍得浪费柴烧那么多水,二是谁讲究这些费工夫的事情,都是弄盆水擦擦已经算是干净了,何况这般冷的天,五六日洗一次澡都算勤快。
偏偏褚休就有个木桶,城里木匠铺子关门时东西便宜了卖,正值盛夏,褚休不能跟村里小伙子一样下河洗澡,便买个桶回家自己泡,假装在河里游泳,也绝了旁人喊她下河的麻烦。
木桶不算小,可也不算大,勉强能盛下两个瘦子面对面坐着。
“就在你屋里放杂货的那屋,”周氏说完,懂了褚休的意思,路过她时手臂轻轻在她背上杵了一下,“仔细再冻着。”
褚休红了耳朵,笑着端碗去洗,“我知道,这不是省水吗。”
周氏信她个鬼。
吃完饭褚休带着于念回自己院里。
于念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看昨天晾晒在院子里麻绳上的红垫子。
鸡已经进圈,旁边的绳子上却空空如也。
意识到她在找什么,褚休边摸出火折子点了根蜡烛,边跟于念说,“我早上收起来了,就晾在桌子边,你没瞧见?”
于念还真没注意。
推开堂屋的门,褚休用蜡烛上的火苗点亮两盏油灯,顺势把蜡烛吹灭。
屋里有了微弱光亮,于念也就看见搭在长条板凳上的红垫子,她上前伸手摸了摸,好像干了,但摸着又凉冰冰的,分不清是不是还潮着。
褚休端起油灯看过来,于念抬头视线就跟她对上,兀的红了脸羞了眼。
褚休去对面放杂物的屋里找木桶,“别急,先烧水洗澡。”
细柴是先前周氏跟褚刚捡的,木块则是花一文钱买的。
褚休从院里提了两桶水进来,一口大锅满满的水,水面几乎跟锅口齐平,看的于念目瞪口呆。
这得费多少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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