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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摹来时满面春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面色沉重,手中摇晃的杯盏也搁在了桌面上。
“江长风疯了不成?他居然敢……”
“他有何不敢的?他可是国舅啊!”赫连钧好笑的打断了他的话反问,“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国舅当初的英雄事迹。”
林摹摸了摸脖子,这事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怎会不记得。
江长风就是个疯子,那个时候他不过才十岁,就因为不小心冲撞了他,就成了他的靶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告诉父亲?由父亲出面?”林摹皱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性子,他不会相信你我的。”
“父亲这个人愚忠,只会相信太子的话,在他眼中太子乃是嫡出,宸妃娘娘是靠着魅惑陛下的手段上位的。”
林摹提起自己这个父亲就觉得脑壳疼,这世上不相信亲儿子的也就他这么一个了。
“本王也没说让你现在和你父亲提及,江长风下的毒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不会发作的,父皇身体健硕,勉勉强强能撑个一年半载才会出现症状。”赫连钧轻飘飘的道。
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林摹说话自然就不必避讳太多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人,上前倾了倾身子,认真的问,“你想推波助澜?”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太子一党真的就彻底废了,而他再及时的跳出来救驾,储君之位算是信手拈来了。
四目相对,赫连钧眼中尽是玩弄的意味,不答反问,“不可么?”
“有何不可?皇帝轮流做,你赫连钧当得。”林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直拍案桌。
“行,此事我约莫心中有数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爹还给我准备了相亲宴呢!”
说着就起身离开了,赫连钧也没留他,只是心思沉重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对了,年关将至,七殿下估摸着能赶得回来,咱们这位陛下可真是够狠毒的,你前脚不能和太子抗衡了,他便马不停蹄的将人传召回来了。”
“你们这些皇子,都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行至屋外的林摹,忽然又折了回来,目光同情的看着他。
赫连钧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多了几分笑意,“这样不好么?父皇越是狠辣绝情,本王做事的时候,也才好干脆利落。”
林摹扯了扯嘴角,无法反驳。
而他面上说离开了,实则出门后又翻墙而入,直愣愣的出现在了荆瑶的窗户前,悠哉游哉的环抱着双臂,半眯着眼打量对方。
一开口便是那尖酸刻薄的话语,“王妃倒是悠闲,都火烧眉毛了还能绘画。”
“那依少将军只见本王妃应当如何呢?是去沙场杀敌?还是去朝堂舌战群儒?”
“本王妃不过一个女流之辈,除了在闺房中绣花,作画,旁的实在是帮不上。”
林摹黑了脸,实在是搞不懂赫连钧到底喜欢这女人什么,既不温柔似水,也不善解人意。
总是能呛死人。
“你塞给本将军的人,本将军都考验过了,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这女人倒是有些笼络人心的本事。”林摹虽不想承认,但还是板着脸夸赞了她。
荆瑶总算是抬眸看他了,冷嗤一声,非但不领情,毫不客气的呛了一句,“难得少将军也有眼不瞎的时候,能得此良将,也算是少将军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你……”林摹气得面子都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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