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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瑶并不知道张嬷嬷心中的臆测,只当她是为了活命留有后手罢了,从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祛暑的凉茶,温吞道:“那张嬷嬷说说看,您隐瞒了些什么呢?”
“那……那男子是老奴给放走的……”张嬷嬷揉搓着衣袖,不安的咬着嘴唇说出来,又急忙解释自己当初为何那般做,“那男子当初跌入湖中之后,并未死,而是被水冲到了下游去,老奴省亲的时候又恰好路过,那时刚得了个孙儿,怕遭了杀戮,便将他给救下,给了他些盘缠,又告知他莫要再回京城半步,才能活命。”
“好在他也算听劝,再加上在京城欠下不少的赌债,拿了盘缠便回金陵老家了。”
荆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被人掐灭了,表情再也镇定不了,死死的捏住手中的茶杯。
人死了对她而言才是好事,而今人还活着,那就是个天大的祸患。
一旦杜氏和自己鱼死网破,别说是皇后的美梦了,就连尚书之女的地位她都保不住。
杜氏果真和她是宿世的冤仇,十多年前就埋下了这一道催命符。
“他并不知道夫人当时怀了您,此人倒也是个感恩的,这些年一直和老奴有所往来,时不时的给老奴寄来些许的特产,只要您放老奴一条贱命,老奴带您去见他。”张嬷嬷爬到她的脚边,卑微的祈求。
荆瑶将没动过的茶水搁下,眼神凉飕飕的剐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张嬷嬷还真是菩萨心肠,这么说来,您救了我生父一条命,我应当投桃报李才是。”
“老奴不敢,”张嬷嬷慌乱的摇了摇头,却开始蛊惑,“难道王妃就不想见见自己的生父么?”
见,自然是要见的。
至于以什么样的形式她暂时还未想好。
心中百转千回一番,这才莞尔道:“过些日子,本王妃也要外出一趟,不如您就跟着一道吧!说不定咱们还能顺路去一趟金陵呢!”
冀北和金陵隔得不远,紫苑提起过,冀北的难民沿途乞讨,最先抵达的就是金陵了,奈何金陵官员紧闭城门,谢绝难免进入。
赫连钧此次前去,应当也会去一趟金陵的。
张嬷嬷悬着的心缓缓放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迅速的开始给她磕头,“老奴多谢王妃。”
荆瑶摆了摆手让其退下,又唤来翠薇低语吩咐了一些重要事宜。
而另外一头的荆府。
自丹桂过门后,杜氏日日都要瞧见她那张脸,恨意也越来越深。
她自己的孩儿不在身边,还得养着这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贱种。
奇怪的是王嬷嬷自那次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奉劝她这些日子安生些。
还动不动就提起荆瑶那个小野种。
“夫人,还是早些让大小姐回来才是,她回来了,才能解决您的烦恼。”
屋内,王嬷嬷一边给她摁着脑仁,一边又一次提及。
她虽不清楚那天绑架自己的到底是何人,心中却也大概有了个方向,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若真如此,夫人岌岌可危。
只有除掉二小姐这一切才能息事宁人。
可眼下二小姐贵为离王妃,除掉她难免引起轰动,大小姐回来的话,就能顶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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