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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男子腰上配饰是令牌,而非世家郎君喜好的玉珏。
恰好这种令牌,她以前有幸在兄长手中见过一次,虽不是同一块,样式却大差不差。
眼前的人哪怕气息控制得很稳,也掩盖不了他常年被森严规矩束缚,且周身有凶煞的力气。
不是寻常人,或许是位将军。
其实她不是不能承认,但深知常年行军之人军规森严,一句话不对,说不定他就把她当成罪犯来对待,而且玉佩上没写她的名字,只是一块可有可无的不值钱配饰罢了。
谁知他是什么地方拾到这块玉的,若是来路不正,她不好处理。
面对这种人,谢观怜一向谢绝不敏,不想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女人没有如同意料中那般娇柔,拓跋呈诧异挑眉,俊脸的冷淡稍减。
谢观怜见他又不说话,以为他可能在外打仗,耳朵聋了,再度提高嗓音:“这玉佩并非是小妇的,从未见过,不知军爷是要问何话?”
话毕她发现眼前的男子,看她的神色带上审视。
竟说不识得这物件儿,难不成忘记了是自己丢给他的吗?
拓跋呈蹙眉打量眼前玉颜被帷帽罩住的女子,断定她并非是忘记了,而是见他拿玉来问,以为他是来诘问,故而咬紧话头不松不承认。
毕竟她都已嫁人了,若是被夫婿晓得终归不好。
但她既已嫁了人,为何还这般不安分的来勾搭他。
拓跋呈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将玉佩握在手中,负与身后,周身气息不悦至极。
谢观怜窥他又不讲话,心忖不稳他这是何意。
“许是我认错了。”拓跋呈睇一眼她藏在轻纱下不安的神色,心中虽不悦,却没打算过多为难她。
谢观怜悄然吁气,恢复端庄的姿态对他欠身行礼。
女人从雾白的透纱中,不经意露出的纤玉指节犹如白葱。
拓跋呈目光落在上面,脑中想起方看见的那双眼,不知为何心里陡升郁气。
他率先阔步离去,指尖勾着那块精美秀丽的玉佩,从她的眼跟前晃过。
谢观怜望着他的背影,忽而轻‘嘶’,眸中闪过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之前她接近悟因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凄惨,刻意从山上摔下来那夜好似撞见过他。
玉佩也是那时候丢了的。
当时夜幕很浓,所以并未看清得很清楚,只记得不小心撞上了位气度不俗的男子,没想到竟是位军爷。
那他方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还是无意间遇见她在这里的?
无论是那种,谢观怜都明白,最好不要与刚才离去的那男人有任何接触。
而且他看着也不像是好人。
没有找到刚才的人,谢观怜不在此地多逗留,直径回了明德园。
趁着时候尚早,她翻出尚未抄写完的经书,坐在窗边研磨提笔继续抄写。
可刚写了几个字,她抑制不住又想起今日无意看见的那人。
明知道她嫁来丹阳给将死之人冲喜,兄长会觉得丢人,不会将她的消息告知给相识的那些故人,所以不可能会在迦南寺遇见故人。
或许只是背影相似罢了。
可谢观怜心中仍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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