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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问道:“怎么了?”
李重焌不答。
一番交吻下来,两人分开,都是气喘吁吁。
甄华漪察觉到他又起兴了,但他没有要求,她只做不知。李重焌觑了她一眼,却像是明白她的所思所想,他笑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上了岸。
李重焌还想牵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她始终落后在李重焌身后十步的位置,像是两人毫无关系,但未免太过欲盖弥彰。
甄华漪就这样缀在他身后,一路走回了昭明殿。
回到殿内,她才松懈了稍许。
李重焌在桌案后批阅奏折,迫着她不许离开,甄华漪闲得无聊,让钱葫芦寻来几本传奇话本来看。
李重焌时不时抬起头来看她一眼,让她难以专心。
甄华漪忍了又忍,终于抬起头来含怨望着他:“怎么了?”
李重焌很突兀地问她:“漪漪,你如今,开心吗?”
开心吗?
甄华漪不曾料到李重焌会这样问。
六年来,她不敢问自己的心,只是一日一日地挨日子罢了。
但平心而论,眼下,是开心的。或许是因为有李重焌在身边,她都有些恍然,从何时起,李重焌对她而言,如此重要。
但有时候总有些惶惶。
未来未定,亲朋好友亦无一人在身旁。
她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李重焌。
李重焌放下奏折走了过来,俯身抱她。
“从此以后,你有我在,我是你的亲人,你最好的朋友。”
甄华漪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
许久后,李重焌问道:“我明日将傅嬷嬷和玉坠儿接进宫里陪你可好?”
甄华漪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到了宫里,就算再好,也是服侍人,要处处周全,步步小心。就让她们留在宫外,给她们几亩良田,几个铺子用以营生,只要能偶尔进宫瞧瞧我就好。”
李重焌点头:“好。”
他又道:“傅嬷嬷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无子孙侍奉,我想从她族中挑几个儿孙过继,往后亦能给她养老送终。玉坠儿陪你许久,耽搁了些年月,我让钱葫芦找些人品上佳的男子,让她挑选,自由婚配,往后也有个能相互扶持的人。”
甄华漪道:“傅嬷嬷就按你说的办,只是玉坠儿这边,见年轻郎君可以,但若她不愿嫁,可不许逼迫。”
李重焌笑:“自然。”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玉坠儿的性子必是你宠出来的,有其主必有其奴,那你如今可愿嫁?”
甄华漪看着他,一时没有马上回答。
她如今不似从前风流任性,也不再想找一个夫君,找二三个面首。可李重焌不一样,他坐到了她父亲曾经的位置,他会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
她该如何呢?
做皇后?
她身份尴尬,绝无可能。
李重焌若要强行扶她上位,她面对的局面会比母后当年更为可怕。
做妃子?
就像甄吟霜那般,虽与君王互相倾心,但对上被皇后压制,对下要时刻警惕,恐惧新人容色更艳。
至于妃位以下的九嫔、世妇、御妻……更是朝不保夕,如履薄冰。
想来想去,倒不如出宫算了。
她这一犹豫,看得李重焌面上的笑都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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